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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 未記載的異變(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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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10-20 23:24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本帖最後由 連招自爆 於 2016-11-20 23:51 編輯

前言(廢話)
第一次創作東方同人小說,敬請各位大大多多指教。
目前預定以每週至少更新一次。
估計有六個章節,除最終章外,每一章節平均一萬字,並加上附錄。
整體故事的節奏傾向歡樂為主,敬請以輕鬆的心態閱讀,非常感謝。

第一面(第一章)登場人物介紹

天子.png
異變的中心  比那名居天子
確實是是有登場,但登場的卻又不是她,而是另一個寄宿於她體內的存在。
所以就如同特級廚師的題目:不是麵的麵,本次的天子,基本上是沒有登場的登場。

靈夢.png
鎮山的巫女  博麗靈夢
眾所悉知,貧窮神社的巫女,儘管十分強大,但在本章節目前只有發揮財迷與懶散的特性......

蕾米.png
紅魔館之主  蕾米莉亞‧斯卡雷特
威嚴與可愛並俱的最強吸血鬼,早已洞察到本次異變的事態,而提前展開了部署,是少數了解真相的存在。

帕秋莉·诺蕾姬.png
蕾米的老友  帕邱莉‧諾蕾姬
經常充當紅魔館的哆啦A夢,雖擁有沉穩的氣場,但偶爾會對沒事就串門子煩她的蕾米傲嬌。

小惡.png
圖書館司書  小惡魔
圖書館主的司書,喜歡紅茶與書本,最愛的則是帕邱莉大人!

咲夜.png
瀟灑的女僕長  十六夜 咲夜
忠誠的惡魔走狗,將瀟灑的完成主人的一切吩咐,從殺人到家務,從服侍到性騷擾,樣樣精通。

美玲.png
紅魔館的門衛  紅美鈴
精神不抖擻的時候遭遇飛刀,精神抖擻的時候遭遇不幸,華人小娘,明日也依舊堅強!

(以上圖片皆非本人版權所有(若有違規定或造成困擾,煩請通知敝人刪除,十分感謝!))


第一面 「伏筆的伏筆的伏筆,是在繞口令嗎?」
幻想鄉的天,掛了一彎,銳利到彷彿能劃破漫天星斗之夜的月,而兩者都被大旗般翩翩飛翔的浮雲藏在若隱若現中。
此刻,一名擁有紅寶石般雙眸的少女,正於通向博麗神社的途中。
路過微風,有意無意地輕輕掠過她秀長的藍色青絲,並不時牽動白色上著與藍色下擺的長裙。
少女踩著長靴,拾級博麗神社的階梯往上,其步伐跫音的平靜旋律,彷彿一段節奏從容不迫的音符,躍然於樂譜。
對於素日這位少女周邊的人而言,如此舒緩,幾近典雅的舉止與情緒幾乎稱得上嘆為觀止。
就像是火山爆發,揮灑天際的卻是大雪般不尋常。

不可思議的反常者,往往是開啟命運新章節的端倪。

夜闌人靜,少女的足音徘徊不久便歇住,身影已映在神社紙門上。
「扣」
她以不驚眠鳥的力道,叩響拜訪的問候。
其實,博麗神社內的巫女靈夢,早就已經察覺此名客人的到來,奈何滿溢的睡意,點枕為磁,牢牢的將她的頭,緊箍在它的懷抱,又加上冬季奇寒,也將廉價厚實的棉被化為千噸重量的幸福,使她掙脫不了,更不願掙開。
固若金湯的條件下,靈夢不假思索的決心掩耳盜鈴,目空外界三千。
外間沉默三秒,本以為對方早就死心離開,意識便欲矇矓,不料,卻又傳來細小卻清晰的嗓音道:「唉,巫女小姐熟睡了嗎?本希望若能被招待杯熱茶,就捐獻三千元賽錢感謝神明大人的保佑呢。」
語言導入了靈夢的聽覺神經,頓時感到自己化為閃電。
剎那間,外頭的少女甚至分不清,究竟是室內的燈率先亮起,抑或是紙門迅雷般向兩旁退開了?
總之,靈夢已經滿面春風,衣著整齊的立足門口鞠躬相迎:「這位肥……不是,這位貴客,有失遠迎,外面天寒地凍,請進來上座,喝杯熱茶暖暖身吧。」
少女回以一笑,也躬身回禮道:「謝謝您的熱情招待,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囉。」
靈夢手擺向室內邊說:「請請……」邊抬起頭與來者照面時,笑容立即一僵。
「什麼?是你啊,天、咦?」靈夢遲疑了幾秒,才又凝重地開口:「不對,這個感覺,你、你該不會是天子(Tenco)吧?」
少女則保持典雅的笑容回答:「是,正是天子(Tenco)。」這位人物,確實便是天人‧比那名居天子,但依據兩人的對白判斷,似乎「她」並不是幻想鄉諸人所熟知的天子(Tenshi)。
靈夢毫不避諱的皺眉說:「總覺得讓你進來,會聽到相當不妙的消息,請恕我失禮。」也不等對方回答,腳步一縮,便欲闔上門。
天子對於紅白的逐客不以為意,照常溫和的微笑道:「八千元?」
往內滑的紙門嘎然而止,又被巫女雙雙大力推向角落,靈夢臉一偏,腆然而紅:「我可不是為了金錢才改變主意,放你進來的喔!」
這就是守護幻想鄉,向金錢傲嬌的紅白巫女。

冬風搖晃的枯枝輕輕一顫,靈夢與天子兩兩對坐於暖桌內,各自捧起茶杯飲啜了一口。
「好喝。」天子以與人打招呼的語調,介於客套與友善間的稱讚。
「匡」靈夢將杯子擱上茶几,一手撐住下巴:「謝謝你的讚美,但請不要拖拖拉拉,開門見山的將壞消息說清楚吧。」
天子也將茶放下,杯子置於茶几上的瞬間,茶水的表面,連一絲絲的動盪都未被掀起:「您竟然如此篤定是噩耗啊。」
靈夢的下巴微抬,質疑道:「難道你會有正面消息?」
天子坦白的苦笑:「那倒是不太可能。」
「唉,果然,當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你遲早會帶來麻煩。」靈夢感嘆地再次舉茶啜飲。
以下是回憶內容(正篇不存在的前情提要):
靈夢與天子對峙,最終以神技「八方鬼縛陣」,霸道的瓦解「全人類的緋想天」後,順利終結有頂天異變,而遊戲畫也到此結束(黑幕)。(這個不用提吧!?
因此,後面尚有一段不為人知的插曲。
卻說,靈夢當時本確認天子已經是「滿身瘡痍,再起不能」,便凜著森然殺氣的步伐,慢慢朝她走近,手中的驅魔棒被氛圍包覆,赫然形成一條狼牙棒,她已經準備用狂風暴雨的姿態,來道色香味俱全的炒肉絲(天人牌),直打算揍到她懇求自己讓她修復神社為止。
「唔……」
躺平的天子,突然傳來一聲不長不短的呵欠,隨即姿態優雅的躍起,穩穩站定後,又逕自拍落沾惹衣裙的灰塵,並欠欠身,似乎才發現自己面前有名想將她生吞活剝的鬼巫女,但她卻沒有表現半分驚訝動搖,反而向惡鬼嫣然一笑。
靈夢脫口問:「你是誰?」不支倒地又莫名其妙復活,原本囂張跋扈的氣燄莫名其妙消失殆盡,莫名其妙轉化為溫文儒雅的氣質,簡直判若兩人。
對方並不是在裝模作樣,她能夠意識到適才與自己進行符卡對決的天子,絕不是眼前的這個「人」(?)。
然而,她的微笑宛若洪流的春風,將充塞四周的鬼巫女戾氣吹散大半,靈夢熊熊的怒火被釜底抽薪般,不澆自滅,取而代之的則是滿腹疑惑。
天子答道:「您好,初次見面,您是博麗靈夢……嗯。」說到一半,表情突然陶醉了一會後,若無其事的繼續:「對吧?」
「呃?等等,你剛剛那個微妙的停頓跟神色是怎麼回事啊?」
天子歪頭問:「算是一點個人興趣罷了,您會在意嗎?」
「什麼興趣啊?你這樣當然讓人相當在意啊!」
「畢竟我一直存在於天子的身體中,所以罕有機會呼喚他人的名諱,當初次稱呼時,會有股莫名的愉悅而不禁稍微回味一番,希望您不介意。」
靈夢擺著懶得評論的表情道:「……好吧,你特殊的怪癖就暫置一邊,你說你一直在天子體內,就代表你果然不是天子吧?你到底是誰?」
「切確的說法,是相對原名地子的天子(Tenshi),為求方便區別,請稱呼我為天子(Tenco)就好了。」
靈夢搔搔頭:「儘管聽得不是相當明白,算了,其實我真正想知道的是,天子(Tenco),你出現身分是以敵人的立場嗎?」話語間,左袖籠下的指縫中,已經夾持數張符,全神戒備。
天子搖頭解釋:「請放心,這次我並不是為與您交手而現身,只是藉由此次異變,來向您打聲招呼。」
靈夢敏銳的問:「藉由此次異變?聽起來,你似乎是參與其中?」
天子也不否定:「只是添加點助力,憑天子(Tenshi)要準確的發動到這規模可能稍微困難,不過……」
靈夢舉起手,打斷天子:「嘛,其實我不想管內幕如何,總之。」
「既然你不打算戰鬥的話,異變就能算是解決了,那麼,我只在乎一點。」頓了頓,神情肅穆的直指天子的鼻頭:「既然異變有你加入,那也代表神社損壞你也有責任,所以我管你是誰!都給我去修好!」
紅白的宣言讓天子一呆,旋即笑道:「原來您只是在意這個嗎?」
靈夢雙手環胸:「當然啊!不然你以為我是專程上來找天人聊天的嗎!?」
「也是,您的要求沒問題,我立刻便召集天女下去幫忙重建。」
「哼。」靈夢將符卡一收:「答應的這麼乾脆,動作可不要拖泥帶水喔。」
天子保證道:「請不用擔心,約莫十分鐘左右我們就會抵達。」膝一彎,便乘坐上同時召喚的要石,載著自己離去:「稍後再見,博麗靈夢小姐。」
靈夢見神社(家)重建有所著落,便無所罣礙,但累了半天,自然也沒心情留滯有頂天四處觀光,於是腳尖微點,將身影輕盈的搖曳,便迎風飄向地面。

回到住處,卻見到傳統的幻想鄉記者‧射命丸文,在博麗神社「遺址」上興致勃勃的四處閃快門,口中還念念有辭地預想(模擬)報導內容。
幸災樂禍的傢伙,靈夢不悅的暗罵。
丸文也注意到樂園的巫女從天而降,便自然的向她招呼:「喔!你回來了啊。」

11.png
兩人交談一會,文便告辭而去。(詳情請見東方緋想天射命丸文結局)
十分鐘後,笑容依舊的天子,依言率領天女們到達博麗神社,她們見到這幢悽慘的建築物,便停留空中比手畫腳,竊竊私語。
靈夢不耐煩的大喊:「天子,人都到了,怎麼不快點開工啊!」
藍髮少女不悅的回吼:「我們在討論修繕事宜啦,話說回來,妳說誰是天子(Tenco)啊?我叫天子(Tenshi)唷!」
因為天子(Tenshi)的笑容,突然變得與天子(Tenco)相像才會混淆,不過,只要相處一秒左右,就能發覺兩人分明是天壤之別,至少,靈夢是如此。
靈夢於是問:「你們又交換了嗎?」
天子疑惑的反問:「交換?什麼跟什麼?」
靈夢聞言一奇,在心中推敲起:「嗯?難道她不知道天子(Tenco)的存在?她的反應似乎也不是裝傻,但若是如此,等於她也未遭到我的威脅,又怎麼可能會自動自發幫忙重建?」正欲開口相詢,轉念又想:「等等,若是問她此事,我又非得解釋那一段(與天子(Tenco)的對白才能問話耶。」
「啊啊──感覺相當麻煩咧……嗯,決定了,省略劇情吧!」靈夢只考慮零點一秒便放棄了,反正只要神社能回復原狀,博麗的巫女也就心滿意足了。
只是靈夢此次不負責任的態度,意外招致了博麗神社第二次的毀滅,又是後話了。

靈夢說:「工程期間,天女帶給我一封龍宮使請託轉交的信,而它就是讓我感到不祥的主因。」
「內容是請我保密關於你的事情,還註明未來相見的機率渺茫,也最好祈禱終其一生都不會再見面。」
天子輕笑:「呵呵,永江依玖好過分,敘述得人家是天災一樣。」
靈夢毫不留情的說:「本來就是吧。」
天子並不惱火,仍是保持愉悅的表情說:「不是很妥切,雖不能聲明與我的存在完全無關,然而,恕我申辯:『春天終究不是候鳥們叼走的』。」
靈夢趴上桌,大半身蜷縮暖桌內嘆道:「唉,你們這些天人老是喜歡拐彎抹角,把來龍去脈簡單畫清楚不好嗎?」
天子捧起茶:「抱歉,關於完整的資訊,我現在也沒辦法完整陳述。」將茶飲啜一傾:「主要是時間不太夠,在貴神社之後,必須再拜訪某些地方。」
靈夢撇嘴說:「是喔,既然如此忙碌,虧你還從容的『走』上神社。」
天子恬淡卻認真的道:「時間需要重視,禮貌也不能輕忽。」
靈夢說:「別在奇怪的地方費神,除了你趕時間,我也想儘早休息,麻煩你就暫且注重效率,扼要的說明完。」
天子微微點頭:「是嗎?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以直接的、簡單、有效率的方式坦白,可以嗎?」
靈夢慵懶的以右手清了清耳屎:「是是,我洗耳恭聽喔。」
天子將茶一飲至杯底後,才說:「明天之後,幻想鄉即將發生面臨毀滅邊緣的異變。」
靈夢凝視眼前的天人一會,吹飛小拇指的耳垢,再淡然的喝了口茶,望向窗外寒風陣陣,嘆息:「唉,天子,明明離春天甚遠,今天也不是四月一日,卻能遇到你,真稀奇。」
天子保持一貫的笑容:「不論您是否相信我的話,屆時,妖怪之山希望能交給您處理。」
靈夢抵住額頭說:「處理什麼?如果我不懂頭尾,也是無計可施啊。」
天子胸有成竹的保證:「請放心,兩天後,您肯定會知道。」
靈夢沉默一會,搖頭道:「是是是,那我拭目以待就是。」她真的是越來越犯睏了,只期待對方快點離開,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無須擔憂,或許說,擔憂也毫無意義?畢竟是會滅亡程度?
「謝謝,那我也將近告辭的時候了。」
天子站起身:「只是,另外,我想再拜託博麗靈夢您。」取下以桃子裝飾的黑色圓盤帽:「請替我保管這個,等到異變結束之後再歸還天子(Tenshi)好嗎?」
「不要!」靈夢不假思索,靠直覺反射性拒絕:「肯定是件麻煩的差事。」
天子也不遑多讓,迅速遞出幾張鈔票:「五千元的拜託。」
靈夢憑藉光速,跳起身,甚至不及讓人眨眼的空閒,金錢已經夾在了她的手上,卻刻意作為難表情說:「既然是五千元的面子,那、那也沒輒了。」
天子開懷的點頭示謝:「有勞您了,畢竟這頂桃(淘)氣的帽子,不太適合兩天後的我。」邊說著邊鞠躬,並退向出口。
靈夢疑惑的說:「那個,我們(幻想鄉)語系是日文吧?」走向天子身旁,替她拉開紙門。
天子道謝後說:「不,我並沒有打算雙關的……那,告辭(失禮)了。」
「一路順風喔。」
一人鞠躬、一人點頭致意,天子便告別而行。
靈夢目送她離去,便將門關攏,把冷風阻擋在外,立刻收拾好今夜意外的生活津貼,開心的點了鈔票,握拳沾沾自喜:「好,早餐就奢侈的加上一盤燙青菜好了。」
刻苦的日常依舊。
天子躍往高空,眺望了一會四周風景,等到自己吐納的白氣被冬夜稀釋,也選定了目的地前進,她迅速從博麗神社遠去,迎面向風自言自語:「下一個目的地,蕾米莉亞‧斯卡雷特……嗯,小姐的洋館(紅魔館)。」
披星戴月的旅程未結。

紅魔館稍早時分,地下室一層。
「帕琪,今天也精神抖擻的在家裡蹲啊!」
圖書館厚重大門敞開,與呼喚聲一齊闖入的是的紅魔館主‧蕾米莉亞,年逾五百歲的蘿莉吸血鬼。
乍看身材嬌小,可愛無倫的館主,平時卻是披著窒人霸氣的風景,散發不怒自威的氣勢,使眾生望而生畏。
但可惜的是,在與熟識者打交道時,通常這威嚴的氣場都會遭到無視。
「蕾米嗎?大駕光臨,今天又有何貴幹?」
略顯虛弱的聲音,從一疊與一疊的磚頭書簇擁著的少女傳來,端坐在沙發閱讀不倦的她,是名紫髮魔法使,帕邱莉‧諾蕾姬。
幾乎與吸血鬼同樣嬌小的身材,唯獨不同的是,擁有友人蕾米莉亞所望塵莫及的傲人雙峰,實力差距相當懸殊!
蕾米莉亞眉頭一鎖,喃喃道:「不知道為何,突然感到相當不愉快,總而言之,待會就去痛宰作者一頓洩憤好了。」
帕邱莉勸解道:「蕾米,低三下四之人的言論根本無須在意。」
蕾米莉亞手一擺:「沒辦法,看到蒼蠅沾黏食物的模樣,想解決掉也是人之常情吧。」
此時,左側響來纖細的足音:「歡迎光臨,蕾米莉亞大人。」
步上前的是擔任圖書館的司書長‧小惡魔,她擁有一頭及腰的柔順紅髮,以及嬌細的身材,相較溫順的性格,頭與身體的兩對翅膀更足以表明她的種族;此時她專程趕來為蕾米莉亞遞上一杯紅茶:「請用。」
「謝了。」蕾米莉亞隨意接過,便在帕秋莉對面的沙發躺下,小惡魔也不打擾兩人談話,回奔書架間繼續忙碌。
蕾米莉亞氣定神閒的享用過紅茶,血紅的雙目一綻,凌厲射向帕秋莉:「好了,我們進入正題,其實今晚,本小姐是特來確認,關於本小姐的請託,想必完成了吧。」
「啊、嗯?什麼請託?」
蕾米莉亞雙手雖然穩托茶杯,但是淡然的表情登時顯得勉強:「什麼請託?我要你準備究極結界的架設啊,你難道忘記了?」
帕秋莉雙目潛伏於字行間,事不關己的回覆:「喔,有這一回事?」
蕾米莉亞先是默然做了回深呼吸,將紅茶一飲而盡,再冷靜地將空空如也的茶杯,穩穩端放。
「都」茶杯與桌的接觸瞬間,冷靜的扣弦也崩斷,如同吹響號角,戰馬脫韁奔蹄。
蕾米莉亞扯開喉嚨轟炸:「臭紫豆芽!我難得特地認真交代你幫忙一件事!你竟然能忘記!未免太過分了吧!」
面對大砲突擊,帕秋莉眉頭深鎖,纖弱的手被迫脫離書本,轉戰替耳朵抵禦吸血鬼蘿莉的高分貝攻伐。
虛弱的魔法使等到對方兵盡,才出言反駁:「難得請我幫忙?你分明三不五時就很認真的丟來一堆詭異要求吧?」
蕾米莉亞一僵,明顯心虛的對腳邊地板產生前所未有的好奇心:「啊咧?有有有ˋ有嗎?你肯定記錯了。」
「兩個禮拜前,好像有某位偉大的館主,造訪圖書館,亂嚷著些什麼呢?蕾米,你應該記得一清二楚喔。」
「這個……」
「不願意承認也沒關係,我為了應付這種狀況,早寫了一本魔導書,能夠重現曾發生過事情。」帕秋莉從雜物堆中,小心翼翼的抽出一本魔導書,並對其輸入日期:「雖然只有聲音就是了。」
將時間寫進後,書頁立刻翻至當天狀況,蕾米莉亞的聲音清晰的傳來:
「帕琪!今天也全神戒備的家裡蹲嗎?」
「蕾米……嗎?有何貴幹?」
「嗯,本小姐確實特來拜託你一件事情。」
「嗯?」
「幫本小姐打造兩把聖劍吧!」
「哈?你又再突發奇想什麼隨便的事了?」
「才不是隨便,是認真地(真剣)請託!」
「……這樣啊,那好歹告訴我個理由。」
「想想,既然本小姐能順暢的使用兩把神槍,若是再搭配合兩把聖劍,不就可以成為神聖之雙槍雙劍的蕾米莉亞嗎?如此帥氣的新稱號,肯定能增添新的威嚴啊!」
「這個……先不提是哪微妙抄襲來的名稱,你的想法,我也僅能見到犯二的威嚴而已。」
「總之,盡快完成,本小姐期待著。」
「我根本沒答應你呢,喂(姆Q!),人呢?又自顧自地跑了。」

帕秋莉不悅的對蕾米挑眉:「像是這樣感覺的唷。」
蕾米莉亞拍桌辯解道:「就算事實,那也就一次嘛!」
「一次?」帕秋莉以虛弱體態的極限分貝質問:「你確定?」
「呃!頂、頂多兩次……好啦,加碼到三、四次是最多了吧!」
「唉,是啊,所謂「三、四次」是每月的平均呢。」
「哎呀,憑藉我們的交情,你也能知道哪些要求重要吧!」
帕秋莉搖頭說:「分辨妳慣例到像是日常的心血來潮,哪個認真哪個玩笑?我可沒有那種神奇技能的參數。」
「就算如此,我肯定當天要你製作究極結界時,是獨一無二特別的方式!」
「是──嗎?」帕秋莉對錄音魔導書輸入「究極結界」做關鍵字搜索。
頁數立刻跳至一年前左右:
「帕琪!今天也雀躍不已的在家裡蹲嗎!」
「蕾米嗎?你的形容詞是不是用錯了?」
「芝麻小事,不用在意啦。」
「歡迎,蕾米莉亞大人,請喝茶。」
「謝了,小惡。」
「今天有何貴幹?」
「開門見山的說,我想請你製作超強結界、不對,是究極的結界!」
「究極結界?妳有什麼目的嗎?」
「未來會派上用場的,反正,請你盡快完成吧。」
「我貌似還沒答應你……喂(姆Q)!居然逕自跑走了?」

「請問特別之處在哪裡?蕾米莉亞‧斯卡雷特?」帕秋莉雙手撐住桌子,上半身前傾的逼近蘿莉吸血鬼的臉龐質問。
「嗚嗚。」蕾米莉亞抿嘴,耍起任性:「不管!不管!本小姐兩天之內就需要啦!」
帕秋莉斬釘鐵的拒絕:「不可能,就算不眠不休的拼命,也至少需要一週研究。」
「放心,本小姐也會助你一臂之力,如此一來,肯定可以於二十四小時之內輕鬆完成了。」
「不可能,你那來路不明的自信只會添亂,不可能。」
「別小看我,本小姐可一再的聲明過,吸血鬼可沒有不可能!」
「那啥,我是一直忍著沒有吐槽,你這句話分明自相矛盾不是嗎?」
「什麼意思?」
「所謂沒有不可能,不就也代表了沒有「不可能」的「不可能」嗎?換句話說,實際上,依舊是有所不可能,「沒有不可能」根本是破綻百出的不可能。」
蕾米聽得滿頭霧水:「什麼?你是要玩繞口令接龍嗎?我對日文了解不是很深,頂多只知道十隻石獅子而已喔。」
帕秋莉無奈地說:「我是很單純的在說明,不過,你倒是已經證實剛剛談的論點了呢。」
蕾米揮揮手:「那種事情怎樣都好,暫且把複雜的東西踢一邊,我們還得開始做究極結界的研究。」
帕秋莉覺得自己嘴角正在嚴重抽筋,如果再繼續忍耐,恐怕連胃部也要共襄盛舉:「為什麼換成你主導?所以就告訴你……」
「帕秋莉大人!」
從層層書櫃後,傳來小惡魔的呼喚,打斷兩人的爭論。
帕秋莉問:「怎麼了嗎?」雖然聲音稍嫌微弱,不過,因為惡魔的基本聽力比人類優秀數倍,即使有段距離也能捕捉得一清二楚。
小惡魔很快便走入帕秋莉與蕾米莉亞的視線內,只見她推著一台載有大木箱的台車,邊走邊說:「那個,我找到了一箱不確定如何分類的雜物,想向您詢問您的意思。」
帕秋莉見到小惡魔推來的木箱子時,彷彿是發現祕密日記被人偷翻般,劇烈放大的瞳孔寫滿驚慌地問:「等、等,小惡魔,你檢查過箱子裡面了嗎?」
「咦?是的,裡面有兩把聖劍、未編成冊的結界式子還有……」
帕秋莉滿臉通紅的跳起身大叫:「姆Q!小惡!我沒要你報告內容物啊!」
「帕琪?」蕾米雙眼閃耀神采,盯住七曜的魔法使。
帕秋莉扭頭坐立不安的說:「我、我只是因、因為無聊才順便研究啦!」

蕾米插著腰,威嚴的站起。

「帕琪! 帕琪! 帕琪! 帕琪! 帕琪! 帕琪! 帕琪! 帕琪! 帕琪! 帕琪!」
突然飛越書桌的蘿莉吸血鬼,直撲虛弱的魔法使,用嬌嫩稚氣的臉龐,搓揉對方雄偉的豐乳。
「姆Q~~!蕾米!好癢!好癢!別鬧了啦!」帕秋莉被壓在沙發上掙扎:「小惡!快來幫忙拉開她!」
「是!這就來!帕秋莉大人!」小惡魔踩一記疾風般的箭步,雙臂往外一放,宛若大鵬展翅,抵達沙發前,全力擒抱她嬌小的主人。
「帕秋莉大人! 帕秋莉大人! 帕秋莉大人! 帕秋莉大人! 帕秋莉大人! 帕秋莉大人! 帕秋莉大人!」
順勢環抱主人的小惡魔,不由分說,便將頭黏向魔法使的臉龐,興奮的上下來回熱情摩擦。
帕秋莉承受兩倍壓力而氣喘吁吁:「嗚、小惡!你、你為何,跟著起哄啊!」
小惡魔說:「對不起,帕秋莉大人實在可愛了,對不起。」嘴巴道歉,身體倒是完全不存停止之念,仍舊恣意享受主人臉頰的柔軟。
正當三人沉浸於愛的糾結時,一名短裙攜微風的銀髮少女,在起伏從容的步伐下,將一雙高跟鞋提升至飄逸的境界,瀟灑登場於圖書館。
原來是紅魔館精明幹練的女僕長‧瀟灑的從者‧十六夜咲夜,她平素管理紅魔館全域大小事情,由於忠心耿耿的緣故,被人們稱之為「惡魔的狗」。
(小常識:在稱呼她女僕長時,若是日文發音不標準,就極可能會觸發「殺人玩偶」之類的關鍵字,此時,你只好看運氣的臉色,它將會決定你成為半死的劍龍(被(背)插兩排)或是死透的刺蝟(全身被插))
咲夜絲毫不受眼前景象的影響,保持瀟灑的沉著開口:「大小姐,有位稀客拜訪,屬下判斷門衛恐怕應付不了,請問需要屬下幫忙趕走她嗎?」
「喔?」蕾米莉亞聞言,停止欺負魔法使,回頭,已是精明犀利的目光。
看來紅魔館主似乎對此事早已預知一二,她散發威嚴的笑容昂起了身:「不必,本小姐要親自會見她,咲夜,你呢,就繼續替我以我的風格感謝帕琪吧。」
咲夜鞠了躬:「謹遵您的吩咐。」將纖細的手指,靈活的熱了身。
「姆Q!?」本來以為能解脫的帕秋莉,望著女僕長泫然欲泣。
「交給你囉。」蕾米莉亞揮揮手便離開了
咲夜轉向紫髮魔法使,以和藹的微笑,衝著身為女僕長(PAD長)所朝思暮想的「事物」:「失禮了,帕秋莉大人。」
「姆Q~~~~~~~~~~~~~~~~~~~~!」
紅魔館的夜空的寂寥,被從地下室流傳來虛弱的哀號打破。

鏡頭轉到紅魔館附近,稍微再倒帶至姆Q的哀號未出之前,把日出的時間逼回老家一點。
天子穿梭過湖泊,不久,一幢由月光的沐浴點綴了詭譎與清雅,並被繚繞的墮雲之霧烘托了雄偉的洋館,迎面闖入眼際。
天子穩穩降落於前,眺望:「這裡就是傳說中的紅魔館啊。」
「哈!」
突然間,一聲斷喝,使擋住天子前面視野的濃霧徹開一圈洞。
從白芒透出身影的是名一身暗綠色裝束的紅髮少女,擁有高挑強健的身材及胸前雄偉如聖母峰般的風景,現在,她為了迎擊來者,擺起架式,颯氣渾身的散發陣陣內勁。
最令人驚嘆的是,頭頂竟若無其事的頂著閃閃發亮的銀色小刀,從此氣度可觀,其體術在幻想鄉中可謂是數一數二者,這就是紅魔館的門衛,也是這棟洋館元老成員之一,華人小娘‧紅美玲。(PS.真名為中國桑!)
「真名是紅美玲!少假造資料啊!混蛋!」
即使是罵人,也找不到任何鬆懈,緊緊盯住今夜的不速之客。
天子行了一禮:「晚上好,紅美玲……嗯,小姐。」
紅美玲雖然也跟靈夢同樣,有些在意她的停頓,但還是逕自道:「請問,閣下是誰?深夜造訪紅魔館,有何貴幹?」
「我是天子(Tenco),請問,我可以進去拜見這棟宅邸的主人嗎?」
「很遺憾,沒主人的允許,誰都不允許通過,除非……你知道。」
天子若有所思一會,點點頭,召喚緋想天之劍:「我知道了,您的規矩是必須找點東西插入您的腦袋才能通行,是嗎?」語氣認真。
紅美玲滿臉黑線:「呃──不,沒必要玩到如此獵奇的程度吧?」
天子奇道:「咦?抱歉,因為您頭上頂著三把飛刀。」
紅美玲用頭搖了搖明晃晃的銀刀:「這只是一點小事故。」
天子訝異的說:「一點小事故嗎?看來門衛的工作真是辛苦呢,請問需要我替您拔下來嗎?」
紅美玲說:「不用勞煩了,到時候會變成三道血色湧泉的。」
天子煩惱的說:「是嗎?那究竟該如何處理才行呢?」
紅美玲甩了甩手:「我這種程度是家常便飯啦,倒是你,打算如何?」
天子放下心:「喔,您沒問題的話就好,那言歸正傳,請問,進去的條件究竟是什麼呢?」
紅美玲說:「只要打倒我就行了……那個,可以的話,請不要使用太過血腥的手法。」她後面不禁又補了一句,畢竟看著對方的視線,勤勞的來回於緋想天之劍與自己的頭頂之間,任誰多少都有點侷促不安。
天子臉失望地說:「當然。」答應得乾脆,卻顯得非常想嘗試將緋想天之劍立於中國頭頂,畢竟,她認為這是難得能夠體會幻想鄉的日常。
「在頭頂亂插東西是什麼日常啊!?」
何等愚問?自然是,紅魔館門衛‧中國限定的日常啊!
「不要亂改造別人的人生,廢柴作者!」
天子勸解道:「紅美玲小姐,您還是無視那位「嗶」吧,否則會沾染到穢物喔。」
紅美玲深吸一口氣,整理情緒:「呼,多謝你的提醒。」重振架式:「讓我們回到主題,如果閣下無論如何都要闖入,可以隨時放馬過來。」
天子恬然一笑:「好的,紅美玲小姐,那就請讓我『入境隨俗』了。」一腳踏向前,微傾上半身,劍尖斜指。
紅美玲,操縱氣程度能力的妖怪,對於氣的流動非常的敏感,至少幻想鄉中沒有其他生物能出其右,這能力的拿手絕活之一,是能夠僅憑「氣」,便判斷對手的本領虛實。
她閱歷過諸多強大至不可思議的敵人,然而,此時,她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懾之威。
天子僅僅是如此輕描淡寫的動作,卻讓紅美玲宛若看到一座浩然巨山,漂浮般的壓迫於她的上方虎視眈眈,足夠籠罩她周遭半徑一里範圍的陰影,似乎在宣告,對方可於動念的剎那之間,便把她碾碎為粉塵一般。
正當門衛驚駭莫名而動彈不得時,天子卻突然重新站定:「啊,我真是失禮了,紅美玲小姐明明手無寸鐵,我如何能使用武器呢?」語畢,收回了緋想天之劍,景色也隨之重歸正常,蒼穹、月光、寒星、森林,靜謐的在霧後悄然呼吸。
紅美玲回過神,吞了口口水,閉上眼,調整急促的心律節奏,鼓足勁,才硬著頭皮道:「您儘管使用武器也無所謂,我的雙拳就是足以致命的兵器了。」當然是指對常識範圍內而言,面對眼前的天人,她非常了解,即使竭盡全力恐怕也是難以傷到她的皮毛,如同孤身野牛,橫越充滿萬獸之王的原野,不自量力。
但是身為紅魔館的門衛,她有該守護的尊嚴,焉能在此對外人退縮?甚至同意自己對對方讓步感到慶幸?若是當真如此,她寧願將自己埋在門前的土裡,安分的做地基也罷。
天子聞言,先是一征,隨即微微一笑:「紅美玲小姐真是值得敬佩,您擁有這般可敬的精神,我若不以相應的心情全力以赴,就太污辱您了。」召喚緋想天之劍,鋒刃一抖,山嶽的彭湃與震撼再次降臨。
「其實希望您能稍微的稀鬆平常,放點水也沒關係的說。」
懦弱的想法閃過紅美玲腦內一秒,便即刻被她甩開,順暢的操縱氣,昇華入猛虎內勁,將心念、精神澄澈往至物我兩忘的地步。
「姆Q~~~~~~~~~~~~~!」
帕秋莉驟然響起的哀號,已傳不入紅美玲的耳中,但是天子卻被這道慘聲叫吸引了注意,好奇地望向了紅魔館宅邸。
全神貫注的紅美玲,猛然咬住天子分神的零點幾秒,先發制人的大喊:「氣符「地龍天龍腳」!」宣示符卡後,足部湧起豪華的七彩光芒,以千鈞之力的高速飛向對方的胸口。
天子陡然遇招,反射性橫劍擋架,這種急就章的防禦,立刻被對方震退,她的右手不由自主拋向高空,忙緊住劍柄,才不致使緋想天之劍脫手。
紅美玲趁勝追擊,身在半空的她迅速的轉一招「降華蹴」,將天子的左手也踢開,腳甫踏實地,便再次宣示:「星氣「星脈地転彈」!」一股犀利的氣彈籠罩住天子,暫時控制她的動作。
紅美玲見機不可失,邊急流勇退,邊宣示:「華符「彩光蓮華掌」!」以畢生功力凝聚氣,壓縮於右拳,腳步一蹬,足印深深刻在原地,尚燃著一絲輕煙,人已在藍髮少女的背後百尺遠近。
雙方不動如山,經過一秒鐘的寧靜,天人的腹部透出耀眼的彩虹,轉眼交織成一顆球體,膨脹至拳頭大小,緊接著猛然向外釋放,七彩之芒化為白光吞噬天子,但足以映夜為晝的風暴,並不善罷干休,繼續往外擴散,在以天子為中心方圓五十尺的距離內,皆無一倖免的受到波及。
「哈啊──」紅美玲解除猛虎內勁的狀態,劇烈的乏力感爬滿全身。
回首看門的時光,匆匆已百年有餘,有史以來連續使用了三次的SC:「真是的,明明這是留著有朝一日挑戰大小姐的一套必殺技的說。」
「就憑那種程度,也想擊敗身為夜之王的本小姐?」蕾米莉亞的聲音,從上方傳來,紅美玲急忙抬頭:「大小姐!咦?」卻發現空空如也,下一刻袖口被股巨力一拉,逼得她彎下腰。
「我在這裡啦,反應實在有夠慢。」滿臉不耐煩的紅魔館主抱怨一聲,才鬆開手,讓門衛得以直立,她搔搔頭,靦腆的解釋:「不好意思,大小姐,剛剛那位不速之客對屬下而言有點棘手,屬下為了擺平她,費了不少功夫,導致洞察能力下降了。」
蕾米莉亞以單眼斜視:「別找藉口了,你的洞察力差,分明是因為漫不經心的緣故。」
「畢竟,紅美玲小姐相當結實(耐打),而且習慣疼痛(不懼怕傷害),敏銳度才會比一般人遲鈍些,更何況,只要紅美玲小姐願意認真對付敵人,實力更能夠比平常陡增數倍喔。」
「哈哈哈,您過獎了,天子小姐……啊咧?」紅美玲連忙轉身,只見發話者竟然若無其事地站在龜裂的土地上,彷彿一分鐘前的劇烈攻勢,是對其他人的發招,也難怪她會脫口而出:「毫髮無傷!?」
「及時將破壞轉移至要石承受了。」天子微笑的揣出一塊綁了圈注連繩,平頂尖尾的石頭:「您的攻擊破壞力相當驚人,它已經完全「壞掉」了呢。」只見話語方落,岩石便開始分崩離析,漸漸消散為粉塵,緊束的注連繩也腐朽無蹤。
紅美玲愣在當場,手足無措,蕾米莉亞噗哧一笑:「呵,承蒙你關照,但是咱家門衛不學無術,可不清楚要石耐力的概念,勞你特地安排了台階,可惜,對方是名連樓梯都不會走的妖怪喔。」
紅美玲更加一頭霧水:「您這是什麼意思啊?大小姐?嗚喔!」
蕾米莉亞二話不說,便送門衛的下巴一記上鉤拳:「意思是,你太笨了。」
「嗚嗚嗚嗚……」
紅美玲整個人迅速地於半空翻過一圈,趴在地上隱隱啜泣。
「蕾米莉亞‧斯卡雷特小姐,您對部屬真是嚴格呢。」
紅魔館主嘴一努:「普通程度的調教而已,好啦,我明白你時間不多,所以也不邀請你進館了,姑且陪你往下個目的地一程,讓你將『來意』做個交代。」翅膀一抖,跳離地面,竄高數尺:「可以吧?」
天子跟上:「當然,多謝您的體諒。」從口袋掏撈一只小型要石的墜掛,贈與蕾米莉亞,紅魔館主二話不說便收下,她們開始在娓娓道來的故事中啟程。
於是天人與吸血鬼,這兩位八竿打不著的種族,被未來後的事件所牽引,齊朝命蓮寺的方向而行。



裡標題 第一章:序幕先揭

附錄
http://155384.co/thread-217322-1-1.html

PS.不論是心血ˋ來潮,外星人電波干擾,或是前世記憶的強烈衝擊,甚至是妖魔鬼怪施法之類的影響,導致您有有轉貼敝人所書寫的奇怪文章的念頭,敝人都十分歡迎,只要註明是優質幻想鄉的連招自爆即可(以免您被誤認為作者而導致名譽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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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0-26 19:05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連招自爆 於 2016-10-28 09:40 編輯

第二面(第二章)登場人物
靈夢.jpg
鎮山的巫女  博麗靈夢
儘管是關鍵人物,可惜本章節依舊只是吃飯喝茶的巫女小姐。
魔理莎.jpg
普通的魔法使  霧雨魔理莎
本章節中,好像是精神抖擻的串門子與騷擾別人的感覺。
BELEE.jpg
密封組   瑪艾露貝莉‧赫恩
沒有主要故事,作為密封組的吐槽役(煞車)擔當。
蓮子.jpg
密封組   宇佐見  蓮子
沒有主要故事,作為密封組耍笨役(油門)擔當。
永琳.jpg
月之賢者  八意永琳
措置一切,都是為了被推翻所措置的一切。
輝夜.jpg
月之「閒人」  蓬萊山輝夜
從者是一位賢者,所以她只能當一位閒人了......
天子.jpg
事件的中心   比居那名天子
貌似登場只是為了退場的樣子。
suika3.jpg
鬼之四天王  伊吹萃香
獲得了美酒,於是召集伙伴組織隊伍,一同朝地獄出發!
勇儀.jpg
鬼之四天王   星熊勇儀
喝酒打架是嗜好,受到邀約成為萃香的夥伴。
矜羯羅.jpg
鬼之四天王   矜竭羅
姑且是位正經派,受到了閻王的差遣,加入了萃香的隊伍。
hwa.jpg
鬼之四天王  茨木華扇
正經的仙人,因為夥伴的聚集,所以也成為了特攻隊員。


正文


第二面 「啊拉啊拉,油然的各種問題。」
晨光,博麗靈夢愜意的享受較平時稍晚的早餐,難得飯「菜」俱齊,油鹽的使用可以自由得恰到好處,這難得的日常,希望至少能平靜整個上午。
「靈夢!」紙門在叫喊後便向兩旁滑動,闖入者是名金色長髮,於臉側綁了條辮子,裝扮渾身幾乎非黑即白的魔法使,她是普通的魔法使‧霧雨魔理沙,可以使用闖禍專家、小偷之類的特殊稱號概括她的人生。
「那你的人生就是可以使用垃圾之類的代名詞吧?」
靈夢不滿的說:「魔理沙,如果你是專程來我家吐槽腦袋長痔瘡的傢伙,麻煩你可以回去了。」
魔法使忙說:「當然不是,聽我講啦!靈夢,有大事發生DAZE!咦咦!?」當她放下掃帚,走向餐桌時,彷彿瞬間受到被隕石撞擊般的驚異:「靈夢竟然能準備這麼豪華的一餐?大事件啊!」
巫女不悅地勾勒微笑:「你想被我揍到哭嗎?到底有什麼事情?」
魔理沙關上門,鑽入暖桌道:「就是,愛麗絲昨夜突然失蹤了。」
靈夢縮起身:「是喔?或許只是臨時外出而已吧?大驚小怪。」
魔理沙平起掌否決道:「不,案情並不單純,推理的依據是,我們有過一個約定,要在今天早晨一起去森林採香菇,如果真有急事,也不會一聲不響的消失才對!」
靈夢懷疑道:「相約一齊採集菌類?我看,分明是你單方面強迫她參加吧?」
魔理沙承認:「我是顯得稍微積極而已,嘛,那種事怎樣都好吧?」
靈夢抬碗舉筷:「才怪,這可是重大的相關因素,說明了她為了避免被你糾纏,而不惜漏夜逃亡的可能性。」夾入一口青菜。
魔法使語氣變得不肯定:「愛麗絲對香菇有厭惡到這種地步嗎?」
靈夢扒入幾口飯:「昨天子小姐大概是無辜的,妳本人才是真凶。」
魔理沙搖頭:「诶?我也只是照三餐打擾,極其偶爾的心血來潮會挑她的洗澡時間闖入,喔,昨天也是……」
靈夢輕甩筷子:「跟蹤狂小姐,請妳自己找閻王大人自首吧,不送囉。」
魔理沙說:「別急著趕人,我才準備要講到重點!當時,我從窗外見她的浴室燈轉亮,正計畫去突襲,誰知道,我才推門一見,她家霎時已是一片黑暗,人也同時失蹤。」
靈夢沉思過一秒說:「意思是,她幾乎是在你的眼皮底下,保持寂靜的情況離開家?這的確是令人出乎意料之外呢。」
魔理沙立即附和:「對吧、對吧,我就覺得事情定然有蹊蹺。」
靈夢無視黑白的得意,以同情的口吻說:「她對某人驚弓之鳥的程度,已經被迫得非得使用瞬間移動擺脫了啊。」
魔理沙皺眉說:「她又不是妳,可不會使用亞空穴。」
靈夢不同意:「會也沒意義,畢竟,那招式不是為逃跑所用,而是猛踹魔理沙腹部讓她高速迴旋的技能。」
魔理沙不滿的質問:「那是什麼指定對象的攻擊啊?莫名其妙!」
靈夢微笑解釋:「會嗎?香霖堂不就也有擺一些,類似殺「鼠」劑之類的東西?亞空穴的施放,就跟它的目的差不多吧。」
魔理沙無奈說:「不惜貶低自己的體技,也要拐著彎罵人?拜託妳正經點,指不定又是新的異變DAZE。」
「也是,不逗妳了。」靈夢神色稍斂:「依照妳的敘述,全幻想鄉中只有兩人具備這種神不知,鬼不覺的綁架能力,想必妳也曉得。」
魔理沙問:「嗯,排除間隙妖怪以外,還有誰?」
靈夢以一副「敗給妳」的神情反問:「妳常常去串門子搗亂地方的人都不記得?」
魔理沙低頭抱胸,若有所思須臾,緊接著神情一亮:「實在是太多地方,不知道從哪裡著手。」
靈夢嘆口氣:「唉,妳的日常,就是四處去找場所添亂嗎?我指的是紅魔館的女僕長──十六夜咲夜。」
魔理沙恍然:「操縱時間啊?有道理,相較正在冬眠的紫,被綁架到吸血鬼的洋館的可能性或許高上幾成,好,我就去拜訪一趟,順便去蹭個早飯。」
靈夢吩咐:「別去惹麻煩唷,對了,順便轉達他們一聲,我中午也會親自上門一趟,以了解情況。」
魔理沙走出拉門外笑道:「是是是,我會請蕾米替妳多準備一份午餐啦。」雙腿跨上掃帚:「回頭見!」
在巫女一聲「一路順風」後,魔法使在一陣灰塵擾動間,已成蒼穹一點。

相較黑白的飛遠,在更遠更遠之處,延伸到博麗大結界之外。
此刻,在京都街頭某處的咖啡廳中,一名身穿紫色連衣裙,擁有及背金髮與察覺結界能力的少女,在暖氣充斥室內的靠窗角落的座位上,微微吹涼她手捧的熱紅茶,目無所意的凝視僅隔一片玻璃外,不斷忍受陣陣輕巧寒風的針灸,卻依舊匆忙如故交織的人群,在人叢斷續與斷續間,她唯一期待的是一位總是遲到的友人。
「匡啷」店門的鈴鐺鳴叫的頗為悅耳,黑髮約莫覆在圍巾處的少女,頭戴一蝴蝶停留的圓頂帽,一件禦寒大衣包裹上,下擺的長裙則是無星夜空的她,伴隨沾染的冬季邁入店內。
「我與朋友約在這裡……」她向上前詢問的店員對答,角落的少女舉起手招呼:「蓮子,這裡喔。」
黑髮少女報以一笑:「梅莉!」順道向服務員點單後,便走向友人的餐桌。
當宇佐見蓮子落座後,馬艾露貝莉‧赫恩不禁抱怨:「今天又姍姍赴約。」
蓮子將多餘的溫暖衣物褪除,除內裡是彷彿規矩似的紅領帶,垂掛於白色的襯衫前的往常打扮,還帶掛一只小背包的肩帶由右而左橫跨:「抱歉、抱歉,因為是白天嘛。」
貝莉不以為然的說:「是喔,在印象中不論是月亮或是太陽,每次當我等一位摯友時,總是要與他們長久對望呢。」
蓮子合十賠罪:「真的對不起,不然下次梅莉延後出門時間好了。」
貝莉微笑婉拒她的提議:「開玩笑的啦,沒關係,我只是提醒妳一聲,如果是等妳,我不會嫌煩。」心中悄悄考量:「何況,若我答應她推遲出門,她肯定會因為無謂安心感的緣故,使我們那天都用不著見面了。」
蓮子倒是感動莫名的說:「梅莉!愛死妳了!」
貝莉擺起「拿妳沒轍」的表情敷衍:「是是是。」將話鋒一轉:「對了,難得一大早在假日集合,有什麼事情嗎?」
蓮子打一個響指:「沒錯,聽我說喔,是關於密封組的活動!昨天,我用電腦搜尋奇特事件的消息,意外找到這份機密資料。」撕開小背包的拉鍊,抽出一張紙。
貝莉不禁在心中吐槽:「真正的機密文件,恐怕是不會正大光明的擺在網路供人觀摩吧。」不過還是接過蓮子遞來的「情報」。

上面是對最近這近來的地理與氣候紀錄的說明與評論:

(上半部是各地的氣候紀錄表())

各位應該能發現,今年的地球,特別的安靜;相信大家大概不明白,筆者為何對此有所指涉。
今年,乞拉彭吉雨量星點、卡塔通博閃雷微弱、美國中西部的龍捲風未露面、颶風(颱風)絕跡全世界、沙塵暴於所有荒漠絕響、冰雪暴在南極消失、冰雹沒有拜訪世界任何一處……不僅是各種極端氣候,甚至是一切災難現象,都彷彿約定選在今年偃旗息鼓。
而若將望著天空的眼,轉而去察覺地面,又會發現全國各地的政府皆選擇不公布的一件驚人訊息──最近這一兩個月間,全地球竟沒有任何一絲地震。
所有的板塊似乎疲乏的熟睡,平常,在日本地區,一年就得承受兩千多次以上的地震頻繁度,這不是什麼值得排斥的事情,這種頻繁度,能夠使板塊釋放能量而不累積而致一次爆發毀滅性震度,因此,這份「過度的沉默」相對而言,實是令筆者所恐懼,此次所面臨的情況,或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總之,讓我們祈禱這不是末日的預兆。

蓮子見貝莉閱讀完,立刻興奮地問道:「妳覺得如何?」
「嗯,有些誇大其詞,日本一年地震約莫一千多次而已。」
蓮子無言地說:「不是指這種小細節啦,是感想、感想!」
貝莉若有所思一會,才說:「嘛,要我說的話,規模對我們太過浩大,反而沒什麼實感,就算企圖去調查,大概也難以著手。」
蓮子搖搖手:「不必一上來就這麼務實,偶爾也可以從揣測開始嘛,像當我得知這項訊息時,就立刻能聞到陰謀的氣息。」
貝莉舉杯一唇紅茶,直截了當的問:「原來如此,那妳覺得兇手是誰?」
蓮子胸有成竹的說:「肯定是附近外星人的傑作,他們為了某個目的,而吸收我們星球的自然能量。」
貝莉半開玩笑的說:「難道妳想去偵破這件案子?」
蓮子斷然否定:「怎麼會,那種事情是科學家的責任。」
「诶~?」貝莉對她的正經而稍微感到意外:「那密封組的任務呢?」
蓮子輕哼兩聲:「他們既然鎖定我們星球的資源,便代表,他們極有可能正在觀望我們不是嗎?」
邏輯上是不錯,不過對於是否為外星人的所作所為,八字都尚未一撇,可惜這一點似乎是來不及吐槽了,貝莉也就不反駁,附和的等待下文:「所以?」
不料,蓮子卻逕自宣布:「所以,我們就去操場用石灰車寫字吧!」
貝莉按捺噴茶的衝動,問道:「等等,我們的對白是不是落了幾個段落?為什麼會突然變成去學校惡作劇?」
蓮子糾正道:「不是惡作劇啦,梅莉,妳應該抽空博覽群書啊,在操場用石灰粉寫字,除了是傳達給外星人訊息外,還能做他想嗎?」
貝莉心想:「竟然把輕小說內容講得像是某個科普書似的。」又問:「即便妳想留言:「我在這裡」,妳又打算使用什麼語言?英文?」
蓮子微笑地晃晃食指,以萬事通般的口吻侃侃而談:「那種事無所謂,只要灌注思念,認真亂畫幾個鬼畫符,外星人肯定就會明白了。」
貝莉默默地吐槽:「是什麼時候規定外星人得無所不能的?NPC村民恐怕就是這樣將勇者為難致死的。」
當蓮子仍在興高采烈的談論,如何偷渡所需物品、在何時潛入施行云云,貝莉則執起紅茶,一邊思考著如何讓摯友心甘情願打消向校方添麻煩的決定,一邊望向天雖尚晝,卻已隱約可見的蒼月,殊不知,上頭的居民也正為躺在桌面的紙張之事騷動不安。

月都偏僻的一處,矗立一把宛若船艦的大劍型態之物,煥發太陽的芒,靜謐漂浮在容器之內自轉,其功能是蒐集地球各種的「力」,轉化為可用能,成為月球能量的提供者之一,而受月上人重視。
一名少女樣貌,擁有秀長的紫髮,以黃蝴蝶結束成馬尾,白色襯衫外搭一件火紅的長袍,燃燒如其人耿直的月都軍的教官──綿月依姬。
此時,她英氣橫發的臉龐微微皺眉,左手插在腰間,抬頭仰望著觀察那綿綿不絕,遠道由地球而至的成萬上億的赤紅之雪,緩緩匯納入金黃之劍。
她結論:「果真如同冷月所報告,從最近開始,它持續處在暴漲的吸收能量狀態,並且穩妥的安置而未外洩……明明沒有任何異常。」
「所以,也只有一個解釋了。」一道賢淑中暗藏捉弄他人興趣的聲音,來自一位柔順的金髮及腰,頭戴藍絲所纏的圓頂帽,衣袍蒼鬱的藍色,有一股深不可測意象的少女,她乃月之公主──綿月豐姬:「必然,是某個擁有「分冊」的存在在驅使「原典」,而具備如此條件及其實力者,恐怕非「那位」莫屬。」
依姬點頭說:「我也是如此認為,但不明白的是,為何它會選這個時間?」
豐姬提示:「永琳老師幾天前有連絡,希望讓鈴仙返鄉一趟,而且,罕有特別請求一位同伴──地面的兔子來觀光呢。」
依姬立刻對來龍去脈恍然大悟:「難道,是「清理程式」的週期嗎?」
那是在八千萬年前,月都的賢者們為應對「宇宙回朔」的預防,由八意永琳組織成員,一同研發的某個裝置。
豐姬說:「就是那個難道吧,它昔日對誰都是「毫無影響性」,但,如果有誰的目的是要阻止它的行動,這次大概會掀起軒然大波了。」
「或許該去將「原典」的狀況通知老師一聲。」依姬說著便轉身欲去,豐姬留住她:「等等,鈴仙不久之前曾向我提及,她碰到在幻想鄉引起異變,持有「緋想天之劍」的天人,就我所知,緋想天之劍應是「分冊」在地球的稱呼,在老師曉得後,已特別叮囑過不可小襯對方,相信老師心中大致有底。」
依姬駐足:「確實是,如老師此等精明之人,照理也不會遺漏情報才是,不過,換而言之,目前老師依舊讓鈴仙回故鄉,代表八成無意放任對方行動吧。」又擔憂的望向「原典」。
豐姬輕拍她的肩膀說:「不見得,也可能是為避開其裝置的「防禦機制」。」
依姬重複:「防禦機制嗎?老師在課堂雖略述是消滅具威脅性的存在,卻沒詳談過運作的情形,到底會有什麼影響。」
豐姬安撫道:「我們暫且靜觀其變吧,事件固然棘手,但若有需要我們協助的地方,八面玲瓏的老師自然會與我們商量。」
依姬立刻微笑同意:「也是,不論如何,老師可是一位天才,我們的操心根本是多此一舉。」

此刻,被兩人所推崇的八意永琳卻正在邊感嘆,邊無奈的清理昨日連夜張羅了整座永遠亭的數百萬種類型法術的精奧布陣。
「永琳──永琳──」
偏偏在忙碌中,又適逢擁有一頭烏黑的悠悠長髮,白色的領結下,身穿粉紅的上著與鮮紅之裙,是傳說中火鼠棉襖的少女干擾。
散發高貴與悠哉的氣息並具的原‧月之公主──蓬萊山輝夜,拖挪她那,貌似優雅實則懶散之極的步伐拉開紙門:「永琳,遊戲全部已經打通到膩了,鈴仙跟帝又去月都,沒打發時間的法子,閒得發慌了啦。」此時,她環視房內千百張不熟悉的法術式驚問:「咦?發生什麼事情了?有敵襲嗎?」
永琳微笑答道:「您多慮了,公主殿下,臣預料您今天恐怕會無聊,因此在挑選幾個法術準備教授您一番,例如這個影響空間的法術,只要推算五百二十幾道式子,就可以在十公尺方圓內,每走一公尺都能多零點五公分行程效果喔。」
輝夜臉部抽蓄:「這種複雜卻又功能雞肋的絕招,我才不需要呢。」
永琳故作認真的說:「是嗎?臣認為相當適合公主殿下的頹廢懶惰精神啊。」
輝夜抗議:「你當我是什麼遊手好閒的角色啊。」
永琳再度微笑:「啊,是臣的過失,您是如此積極進取,自然會企圖學習這門包含在十秒內運算三萬兩千七百二十四個式子的法術以及……」
輝夜打個冷顫:「本公主忽然意識到行程其實頗為忙碌,無暇顧及課業,來日方長,教程約莫延後五、六個世紀,我們再談論,告辭。」碎碎念著「還是去尋妹紅的晦氣吧」一溜煙,已失去人影。
逗走公主,永琳回頭向琳瑯的紙張道具,邊回憶將近清晨時,與天子的會面並頑抗的徒勞無功的「戰果」,邊繼續伏身收拾。
扎實的潔白麻花辮,打扮在半護士半道士的裝束間,一道玄幻知識的星座連綴其中,實際歲數已不可考的大(箭矢瞄準)……大賢者!──八意永琳。
她端坐於和室內,閉目的韜光養晦,門外,輕微的颯然與雙足觸動木板聲驟響,她即睜眼,準備迎接等待的不速之客─天子(tenco)。
「貴安,八意永琳小姐,久違了呢,目前方便打擾嗎?」
永琳悄然平身而立,應對道:「原來是『天地初開的塵』嗎?我們確實是許久不見了,請進。」
天子推啟闔門走入室內,微笑:「感激不盡,不過,您無需使用如此冗長的名號作稱呼,請叫我為天子(tenco)即可。」
永琳抱以一笑:「雖然不清楚是什麼緣故,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天子,相信您今天特地光顧敝亭,必非興致所以吧。」
天子苦笑:「是的,確實沒能敘舊與閒話家常。」
永琳問:「所以,您果然是意圖破壞「清理程式」?我發現它的藏身處被動過手腳,你又在幻想鄉四處散發小型要石,是作為避免「防禦系統」的「鎮」,以及作為敵人的識別證嗎?」
天子坦承:「是的,您既然打開天窗說亮話,我也就不拐彎抹角,請問您的意見為何呢?」
「雖然我原本並不贊同製造「清理程式」,但是,就立場與意願而言。」永琳一合手印,沉穩的從隱藏於三維所視內佈置的法術陣中,抽取濫觴自不名亙古的文字,如星雲般浮動環繞,煞那將浩瀚的淵博充斥整室:「我會,使盡渾身解數的阻止。」
天子嫻靜的微笑:「我明白了,恕我失禮。」手舉,緋想天之劍朝蒼空的方向一指,所有的符號在轉眼間遭撕裂殆盡,並褪除的消散無痕,宛若連歷史一同抹殺至絕。
「所謂的法術,是在萬兆的物與境界中的真理探索,再規循成「式」,藉此操演甚至創造「挪移」與「空間」,您明明心知肚明,只要在這顆星球上,我都鞭長可及去改變它的基礎,使所有的運算的「因果」作廢。」
永琳並未面露驚訝,僅僅是了然的直噓一息,鬆手盤胸感嘆:「人,有的時候,就會在不能退讓的關頭,不見棺材不落淚吧。」
天子欠身道歉:「對您造成諸多困擾,過意不去,請多多包涵。」
永琳苦笑:「我個人沒資格責備您,當初我們為求永遠的存在,將自我也不欲承受的,加諸在他人之身,甚至是以保持守口如瓶,就可反駁責任的自私行為而成立,這終究,是值得糾正的錯誤,今天,我卻依舊施行妨礙,客觀上,我實在是邪惡的反派。」
天子微笑搖頭:「您不必介懷,其實彼此彼此,我僅是為守護天子(tenish)的真實,將幻想鄉捲入災難中罷了,無論對誰的拯救或是殘害,都是『巧合』。」
永琳平靜的答:「感謝您掛念我的感受,我明白這層關係,我只是為趁此機會告罪一番而已唷。」
天子發了一愣,會意的頷首:「沒問題,敬請將一切放心的託付與我吧。」鞠了一躬:「那麼,天子(tenish)的就寢時間已近臨界,我恐怕不便久留。」
永琳還禮道:「祝您一路順風,請途中小心。」
天子揮手告別,開閉紙門的暮光閃爍間,已如拜訪時悄然的離開永遠亭。
清理程式的防禦裝置,是一種將範圍內的靈魂與生命的「求生(欲)」本質引發,不論人類或妖怪,皆會將清理程式的程序破壞者視為公敵,就其驅使程度而言,如同自我遭受致命的狩獵,因此奮力的反擊相同(幾乎等於是把「程序」作為自我「存在」的保障認知)。
因此,就具備操縱天、地、人三才的她,是最適合處理這東西的人選,永琳如是認為。
突然,一隻未被冬季所影響的蟲子闖入,她便暫擱下收拾的工作,起身將牠趕出,再去替倉皇的公主所忘記出口的敞開闔上時,從縫隙瞥見一團霧掠過竹林。

左綁藍結,右繞白蛇的兩根角,從粟色的長髮穿插而出,髮的末尾則為不妨礙粗枝大葉的舉止而繫了一束圈,衣穿肩膀處呈撕裂狀的素背心,接續一條腰帶下是紫藍渲染而白水繞底的長裙。
半醉半醒的表情中,隱藏精細一面的棕瞳,尚泛有幾絲在天界暢飲黃湯後的迷離,以霧型態行在道中,那總是隨身攜帶的酒壺,被銬著表明即便是蘿莉的體裁依舊是鬼族一員的鎖鏈的雙手握住,脖頸套了的四條小型要石吊墜則悠悠憑風搖擺。
幼女鬼約莫疾飛一個時辰,便抵達通向地底的入口;早有兩名老舊識,被她的能力萃集而在此處相候。
「唷,萃香大人,好久不見。」黑髮凌厲一條馬尾,英氣的臉龐,額上一支赤角斜天而立,寬大的紅身袖白的道袍,使這名女子渾身飄散一襲武士風格,卻是實力足以鎮壓地獄無數眾靈的星幽劍士,她愉快的舉手招呼道。
「喔,矜羯羅,難得妳竟然能來的這麼火速?」
「她在幾天前就在回程途中了,似乎是從閻王那得到假期。」一旁豪氣與威勢(真的並非僅指涉胸)並具的黃髮女鬼,額頭亦有星號標記的赤角,衣服卻彷彿從某間幻想鄉外的學校穿越的,體育課的標準裝束,只是下襬是劃有數條紅溝的藍裙子而顯得違和。
萃香抱怨:「呿!不夠意思,返鄉的事情妳竟然只通知勇儀喔?」
矜羯羅澄清:「冤枉啊,萃香大人行蹤飄忽不明,即便有意相告,也無能為力呀,而且,我也有告訴華扇大人。」
萃香自然是玩笑話,東張西望問道:「咦?我也有找華扇,她人呢?」
「抱歉,我遲到了。」她們抬頭一望,見發聲者是名粉紅短髮左右各纏一小包的少女,並從一頭巨型老鷹的背躍下,她身穿白色布衣與墨綠短裙,加披於頗豐滿的胸前綻放一朵立體薔薇,它垂掛淡黃的荊棘,在鮮紅的長掛中以規律的盤繞至底。
落地後,她彎腰以一邊為繃帶所擬化,一邊則是為鎖鏈所銬的雙手拍拭灰塵解釋:「稍微處理一會孩子們的紛爭而耽誤了。」
「哇啊啊,我們幾日不見,華扇妳竟然已經抱小孩了啊?」萃香搶先叫道。
矜羯羅鼓掌道賀:「真的嗎?華扇大人,恭喜!恭喜!是說,對象是誰?」
萃香煞有介事地說:「我知道!我知道!據傳聞,有一陣子她勤快的以指導的名義往返靈夢那,今天我才肯定,果然是以師徒之名行戀愛之實啦!」
矜羯羅點頭:「喔~~博麗神社的那位紅白巫女嗎?真是大膽呢,不過,繼勇儀大人之後,我們四天王終於又有新羅曼史的結局了啊。」
力之鬼輕拍羞得滿臉通紅,卻被無視「你們明明知道,我指的是我的動物朋友們啊!」之類解釋的仙人之肩提議:「我們聯手讓他們冷靜腦袋吧?」
於是,一長串「劈哩啪啦」的強悍狀聲詞迴響至地底深處。
勇儀蹲身向四平八穩趴地的幼女鬼問:「所以說,你今天忽然讓大家齊聚一堂,應該不是心血來潮吧?」
萃香抬頭裂嘴而笑:「的確不算是,不過也沒大事,就是打打架喝喝酒而已囉,對了對了,你們先收下這個。」她翻身,揮臂將小型要石吊墜分別擲與三名鬼之天王,倒在地的矜羯羅昂身抄下、勇儀則以指頭穿過繩處、華扇捧手接住便問道:「這裝飾品是做什麼?」
萃香答道:「我認識的一個天人,昨天邀我在天界開宴會,那時她請我夥同三位人手將這東西交付她們,還說,必須實力足夠,方便擺平地底最近將發生需武力鎮壓的異變,我就應承下了。」
華扇懷疑的問:「這情報,有可信度高的根據嗎?妳難道是像平常一樣草率地答應了?」
萃香老實坦承:「其實是因為她用非常高級罕見的美酒作交易……」
華扇插腰說:「別為那種程度就豪爽的接受啊。」
萃香保證道:「放心、放心,她答應事後會再送十幾打那種酒作報酬啦。」
華扇無奈說:「我又不是擔憂沒機會品嘗!而是覺得,既然她都不惜使賄賂的手法處理,此事背後非常有可能有不為人知的陰謀不是嗎?你們認為呢?」
勇儀不置可否,而矜羯羅沉吟一會,才發表意見:「雖然華扇大人的疑慮相當合理,不過在下認為萃香大人接受的委託沒問題。」
三人聞言都望向她,顯然是在等待下文,矜羯羅忽然意識到自己保持躺平受圍觀不太妥切,便爬起身,清清嗓後,才再度開口:「咳咳,其實在下這次的假期,有一半是奉了命令……啊啊,當時閻王大人並未交代清楚,所以在下也不敢確定,因此未事先聲明,畢竟,她只含糊交代在下返鄉探視地底,如果沒事就順便休息;起初我就覺得這不是單純親切的話,經萃香大人的驗證,更加確信內容果然是暗藏玄機。」說罷,將要石配戴在頸:「在下覺得還是防範未然吧。」
勇儀挑眉說:「喔,既然與閻王那傢伙有關,這事大概不會空穴來風,那麼就有趣了。」把吊墜作為手鍊綁緊:「不論如何,痛快打架、痛快喝酒之類,我可是歡迎之至。」
華扇知道三人都決定參與,她便不可能阻止,也絕不願袖手旁觀,只好聳肩妥協道:「好吧,反正我也沒其它要緊的事。」解放繃帶納要石入其中再復原:「就讓我陪你們去瞧瞧,地底為何會受到如此熱烈的關注吧。」
怪力亂神的鬼之四天王,她們久違的集結,一同朝海拔的高低、陽光的溫度同步趨負之處潛行。

反觀另一名越來越接近雲與日的藍髮少女,由於意識緩緩脫離她的掌握,便以朦朧的一絲清晰,轉折在不知名山的小高原上輕巧降落,首先揮舞緋想天之劍將眼前一帶雪融化,再釋放如狼煙直昇的緋氣,便臥上褪去蒼白外衣的草皮,最後再以「習慣」的睡姿邁向沉眠。
「唔唔唔唔唔………」
幾分鐘後,天子以一個懶腰坐直,睜開眼,除發覺醒時的惺忪意外的少,也疑惑自己為何身在崖邊,但她曾經有多次遊蕩太晚,便索性或是隨興致所以的露宿野外,到了隔天卻沒印象的經驗,因此她倒不至於特別覺得哪裡奇怪,對她而言,真正新鮮而值得驚惶的事情,可能是頭頂那份莫名的空虛。
「我的帽子失蹤了?」
如果平常是無所謂,偏偏這次攜出裝飾的桃子與往日不同,是天界某顆特殊的桃樹,百年吝嗇一結的「仙桃」,每季的數量稀少,皆是百顆難餘,天人若食用可平白增延一世紀左右的壽命避免死神滋擾,而其他的種族吞下,則會暫時性大幅提升能力。
「先不說遺失可惜,若被某個傢伙撿走吃了,利用強化去引發什麼異變,又將造成的損害扣在我的帳上,光是想像就令人火大的無法接受。」天子蹙眉開始細想記憶中有何蛛絲馬跡能供線索。
依稀記得仙桃是昨天傍晚從父親那得到,本來是打算尋找個愜意的地方享用而下界,然後……途中……似乎受到了阻擾,是什麼呢?
絞盡一片模糊的腦袋,結果它只吐出一道閃現的強光、巨碩的轟隆、又燙又麻的感觸片段,後面的畫面便徹底消失,再費盡九牛二虎之功也擠不出任何一絲其他資訊,當時究竟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天子理不清頭緒,便該乾脆的結論道:「嘖,不知為何,總覺得可以盤問伊玖取得真相,那就決定……诶?」她突然發現自己被一道纖細的藍光貫穿。
「這不會是在瞄準我吧?」
天子尚待反應,身體四肢卻突然不聽使喚,緊接三、四道落雷迅捷如重疊的劈擊,剎那刺眼、響亮、焦灼三部曲共鳴,再度剝奪走她的清醒。
重掌意志的天子(tenco),微笑著,向悄悄停留在不遠處高空的龍宮使的身影道謝:「又勞煩您了,永江伊玖小姐。」
裡標題 第二章:異狀四起

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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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評

第三面(第三章)登場人物 鎮山的巫女 博麗靈夢 在家裡壓制了女高中生~ 在神明之前是人類的風祝 東風谷早苗 有點小腹黑的早苗,到神社串門子。 普通的ˊ魔法使 霧雨魔理莎 為了尋找人形使,抱著輕鬆的心情飛向  詳情 回復 發表於 2016-10-28 1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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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面(第二章)登場人物鎮山的巫女  博麗靈夢儘管是關鍵人物,可惜本章節依舊只是吃飯喝茶的巫女小姐。普通 ...

第三面(第三章)登場人物

靈夢.jpg
鎮山的巫女  博麗靈夢
在家裡壓制了女高中生~
sanae6.jpg
在神明之前是人類的風祝  東風谷早苗
有點小腹黑的早苗,到神社串門子。

魔理莎.jpg

普通的ˊ魔法使  霧雨魔理莎
為了尋找人形使,抱著輕鬆的心情飛向紅魔館。
美玲.jpg
紅魔館門衛  紅美鈴
修修修、修築工。(世紀帝國口吻)
shn.jpg
蕾米的老友  帕邱莉‧諾蕾姬
為了一如往常任性的朋友,正辛勤的工作中。
蕾米.jpg
紅魔館主   蕾米莉亞‧斯卡雷特
那個魔法使任性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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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魔界的幻想鄉居民  愛麗絲‧瑪格特蘿伊德
就各種方面而言,真是辛苦了。
SHEN CHI.jpg
愛麗絲的ˊ母親  神綺
忍不住描繪為超級孝母的形象WWW。
hey in.jpg
半人半妖  上白澤慧音
在本篇故事,形象上算是德高望重。
白蓮.jpg
力挽狂瀾的命蓮寺住持   聖白蓮
在本篇中,是溫文儒雅的形象。
河城河取.jpg
非想天則製造者  河城河取
好像挺有戲份,又好像不是,總之會再次出場。
文.jpg
千年的鴉天狗  射命丸文
該工作時會工作,該推卸責任時會推卸,精明能幹、長命百歲的巡山者。
雛.jpg
一日奇景  見山雛
轟隆隆隆~~~

正文
第三面  「各式各樣,連續性攻擊與連續性防禦?」
送走魔理沙,靈夢飯飽菜足一頓後,甜食的慾望卻被勾勒而起,誰叫平常實在過慣淡泊清貧,所以儘管早餐分明調味適中,她卻感到口舌異常鹹膩,不禁望向天子託管的圓頂帽上,那令人垂涎欲滴桃子:「沒有經過允許,便擅自拿別人的食物無疑是犯罪,但也不知道她何時會取回去呀,即便是冬季,水果依舊不耐放的……所以呢,我純粹是不希望浪費資源而已,嗯,沒錯!身為一名巫女!身為一位人類!身為地球的一份子!我就懷抱珍惜享用吧!」幾秒鐘內,便組織將欲望冠冕堂皇化的藉口,輕鬆使所有的節操屈服,心安理得的捉起桃子張嘴。
「喔喔喔喔喔喔喔!」
本圖解饞的靈夢,僅憑藉一口果肉,便感到一股驚心動魄的溫柔婉約在體內流竄、充盈,令她陶醉彷彿已經承受翻滾於萬年的極苦鞭笞,終臨滋潤的甘霖之美。
味蕾狠狠攫住全身的細胞顫抖良久,當夢境告一段落,靈夢回神才發現原本持桃子的手停在嘴邊,而其物已不知去向,唯有徒留唇齒的餘韻,是已被自己吞噬的證據。
靈夢還沒有空檔,去咀嚼適才出乎意料驚艷的味覺,便聽見一股乘風起落的聲音與主人一同闖入:「靈夢前輩,沒事吧?」
來者是一身幻想鄉巫女服(露腋裝)上著以素色為主基,湛藍為邊,下襬則是水藍的湖泊中白星繁點,頭飾是一條纏繞的蛇與青蛙髮夾,洋溢青春(?)的一名女高中生,目前正職於守矢神社的風祝‧東風谷早苗。
靈夢疑惑的反問:「我這一切安好啊,倒是妳幹嘛慌慌張張的?」
早苗答道:「還問呢,靈夢前輩的叫喚聲可是非常大呢。」
「啊。」巫女面頰微紅,原來剛剛感嘆的喊聲有那麼大?連妖怪之山都傳到了啊?
靈夢正待搪塞幾句,早苗卻逕自打斷:「原以為是發生兇殺案件了呢。」撇撇嘴:「結果卻安然無恙。」
靈夢不悅的質問:「妳那失望的反應是怎樣?」
早苗搖頭嚴肅道:「期待靈夢前輩消失,獨佔幻想鄉異變解決代表與信仰什麼的心情絕對不存在喔!」
靈夢獰笑抽出數張符:「妳是專程來討退治的是吧?」
早苗忙陪笑道歉:「對不起,只是開個玩笑,請別生氣。其實,今天冒昧打擾是想與靈夢前輩商量一件事。」
靈夢收起招式:「有事情就別插科打諢的東拉西扯呀。」
早苗無辜的說:「由於才剛發生過案件,現場充斥一片肅殺的跫音,因此我覺得應該緩解下氣氛。」
靈夢不耐煩道:「從頭到尾都沒有屍體好嗎?拜託妳快點進入正題。」
「好的,就是昨夜我碰見那位叫作天子的天人小姐。」

早苗一五一十地敘述起:
約莫將近子時,我偎依一盞燭燈,趴在床上全神貫注地翻閱前天從香霖堂購得的漫畫,啊!因為有奇蹟之力枷護,請不用擔心我的視力受影響,也因此,這種行為不論是好孩子(成人)、壞孩子(成人)都絕對不可以模仿,會變成不擅長推理的四眼田雞喔,除非,各位像我一樣貢獻神奈子大人以及諏訪子大人信仰,便也能夠得到保佑而使身強體壯、長命百歲!
各位,完全沒有猶豫的需要,如果您不希望未來是深度近視的弱勢族群!快來與我們一齊信仰守矢神社的兩位大人!幻想鄉的人之里四處都有分社,主址則在妖怪之山,歡迎各路人士、妖……
「不要突然開始傳教啦,講重點!」靈夢打斷道。
啊,不好意思,習慣性的……總之,我翻閱漫畫,正在熱血沸騰於魯○為搶救斷頭台上的艾○,獨臂抱起純粹耍帥用的斷裂船桅,飛身亂踢直迎三上將,心想如果赤○、黃○、青○認真以鬥,必然如捏螞蟻般的掐死橡膠……
「聽不懂啦,這是東方同人文,又不是海○王的廣告!」
啊啊,十分抱歉,不經意間談入迷了……言歸正傳,當我正陷入漫畫高潮之際,紙門被輕輕敲響,儘管我不願意暫停魯○方與海軍的對峙去應門,然而,對方似乎極具耐心與禮數的等待,我也不得不忍痛調整優先順序,整備好衣裝前去開門,結果發現來訪者赫然是比居那名天子小姐。
不過她的言行舉止與之前碰面的感覺差距頗大,尤其她打了招呼稱過我的名字時,莫名其妙的臉露短暫的陶醉後,又神色自若的與我攀談,讓我總覺得有什麼難言之隱,但我也不想多問,以免節外生枝。
簡單的寒暄過後,我正待問她有什麼目的時,她卻嫣然一笑,沒頭沒尾的說道:「果然,您身為一名神之前,是名人類啊。」這句話,記得在上次衝突就聽她批評過,但當時或後來,我們之間也未發生什麼重大摩擦而留下過節,不至於深更半夜特地再來找碴,況且她的語氣似乎未含惡意,令人無法起厭惡、憤怒的負面情緒。
於是我就問她說這個做什麼?她沒有正面回應,而是送我一顆桃子,請求我專注守護守矢神社,妖怪之山若發生暴動也不必理會,博麗靈夢小姐會妥善處理。
如此這般,留下令我一頭霧水的以上,她就告辭而去了。

「大致就是如此,所以我希望能向靈夢前輩請教。」
靈夢挑明說:「她確實是有將妖怪山託付與我,遺憾的是,就算妳想詢問我天子究竟是在意指什麼,我擁有的情報也幾乎是等於零喔。」
早苗毫不感到意外的微笑說:「不是的,靈夢前輩船到橋頭自然直,又粗枝大葉的性格,我很清楚,當然不可能特地找前輩詢問有何內幕啊。」
靈夢搞不懂對方是褒是貶,便不予置評的又問:「是喔,那麼妳還有其他事情嗎?」
「沒錯。」早苗取出粉紅的水果:「我的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詢問妳,不曉得這顆桃子究竟能不能食用?」
靈夢火大道:「妳兜一堆莫名其妙的圈子,就為了這個?根本是肚子撐著,到別人家裡消磨時間吧?」
早苗反駁:「妳誤會了,我是認為說明延長比較有禮貌,像是敬語一樣,講得越冗贅越便顯得尊重不是嗎?我是在實踐形式與內涵兼容並蓄啊!」
我看是兼取並失吧?在禮貌之前得先考慮是否會給對方添麻煩啊?脫離常識拜託也要有所限度啊?另外,妳竟然使冗贅來形容敬語分明是不認同它吧!?
靈夢抑制住會讓對白沒完沒了的吐槽,敷衍道:「妳喜歡就好,我沒有任何意見。」又直搗黃龍的說:「我認為桃子八成沒有問題,天子她留了一顆在我這裡,才剛品嘗過而已。」
早苗懷疑說:「靈夢前輩的那顆或許無礙,但我的不見得吧?」
靈夢皺眉說:「話說回來,我又不是這方面的專家,為什麼問我啊?」
早苗說:「我曾聽魔理沙小姐說靈夢前輩因為貧窮,常常得野外覓食,而培養出強壯的體魄與鐵胃。」
靈夢說:「我是不曉得那個黑白亂謠傳什麼鬼啦……所以呢?」
早苗猶豫的將桃子遞向靈夢:「所以,那個,能否請靈夢前輩先嘗個一口?」
靈夢不悅的說:「把我當試毒的藥人啊?我得聲明這是毫無意義的,即使有害也對我無效,根本無法判斷。」
早苗一愣,恍然道:「原來幻想鄉的常識中,巫女這職業得具備抗毒性嗎!?」
「才怪,那是我個人的能力。」
「雖然我不算是巫女而是風祝,不過為了融入環境……靈夢前輩!請您傳授我如何將雜草、石頭、土塊作為三餐這慘絕人寰的痛苦飲食……」
「妳倒是聽人說話啊!」
「也能若無其事的生活的修練方法吧!經幾年的刻苦大功告成後,我相信就能挑戰……」
「唔唔……煩死了,為一顆水果嘮嘮叨叨!」靈夢一把奪過桃子,二話不說便壓倒女高中生,強硬的將豐碩粉紅的果實塞入她的嘴中。
「靈夢前輩,請等等,嗚……!喔喔喔喔喔喔喔!」
於是,除開宴會外,便是沉寂狀態的博麗神社,二度迴響對美味的讚嘆,也算是頗為難得在總是參拜客稀少的平時的熱鬧。

另一方面,魔理沙騎乘掃把,已接近亦是罕見展露「晴朗」的紅魔館,低頭只見一片狼藉的入口,其中不論何時皆堅持打盹的門番,竟清醒的搬磚堆鐵,獨自哀弔大門君不幸的凋零(儘管催花者是她本人)。
這般的「慘」景,勾起黑白的好奇與少許的同情,打消原本打算無視門衛潛入的預定,調整帚頭,降落戰後地帶問候:「中國桑,早安啊。」
紅美玲微笑的憔悴回覆:「喔,是魔理沙小姐啊,早安。」
魔理沙問道:「這一副被隕石衝擊過的狀況,是怎麼了?」
紅美玲疲憊的說:「唉……一言難盡,樂觀上談論,我的實力不錯,悲觀上來講,是操縱技術或許有待純熟。」
被她的說明弄得一頭霧水的魔理沙說道一聲:「原來如此?」便逕自在心中作總結:「簡而言之,就是妳闖禍了吧。」
「啊。」紅美玲像是驚覺了某事,突然又開口說道:「魔理莎小姐,帕秋莉大人對妳有個交代。」
魔理沙嘟嘴說:「什麼?我都強調過好幾次,書我死後一定會還嘛。」
紅美玲說:「請放心,帕秋莉大人說,她對妳的德性差不多絕望,已經懶的追討了。」
魔理沙驚訝的說:「她真是意外的開明吶,喔?所以她是請妳轉為通知我,書本以後可以自由拿取囉!?太棒了!以後我要尊稱她為慷慨的不動圖書館DAZE!」
紅美玲阻止道:「怎麼可能?請別擅自胡思亂想,帕秋莉大人反倒是聲明,她決定研究『讓未經允許碰書的老鼠觸電』的魔法呢。」
魔理沙插腰抱怨:「哼,小氣巴拉的紫豆芽,那,她的傳話,就是要妳向我下戰帖?」
紅美玲說:「也不是啦,這是我個人提供的情報而已,她的交代是……啊!得先確認一下,魔理沙小姐,妳來這裡,是為了找愛麗絲小姐對吧?」
魔理沙點頭:「沒錯,她果然是被妳們家的女僕長綁架囉?我見她瞬間就從家中失蹤了。」
紅美玲澄清道:「只是稍微有些突如其來的邀請啦,咲夜小姐有經愛麗絲小姐答允,才為節省時間而使用能力移動。」
魔理沙問:「這樣啊,是發生緊急事故了?竟然這麼匆忙,甚至來不及通知她的好鄰居。」
紅美玲說:「詳情我也不知道,我僅是聽從帕秋莉大人的吩咐,她說:如果魔理沙小姐來紅魔館找人形使的話,可以直接放行,由於她們正在進行精密的工作,因此請妳保持安靜,先去客廳一趟,咲夜小姐已經為妳準備早餐,用過飯後再光臨地下圖書館。以上。」
魔理沙高興的說:「喔喔,難得她會替我這麼周到的設想,我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DAZE。」
如此這般,普通的魔法使(泥棒),極少見的被招待入紅魔館,一掃平時的劍拔弩張,而其悠哉愜意則反襯了勞碌於地下圖書館的另外兩名魔法使。
純白的披肩與深藍的洋裝的少女,留一頭短俏柔順的清爽金髮,海洋般的雙瞳透露細密的光芒,於幻想鄉中以巧手披靡的她,精湛的操縱數十具人偶,協助圖書館主架設複雜且約一平方公里面積的結界佈置。
「伸不到……愛麗絲,麻煩西面第一象限700.120處,以金屬性補強。」
「好,沒問題。」愛麗絲答應,有些勉強的驅使其中一名上海,朝她左手邊一面結界的右上角移動。
帕秋莉輸入魔力,同時構築結界與感應不足,吁吁的歉然道:「讓妳馬不停蹄的擺弄五個小時又三十二分鐘,真是不好意思了。」
愛麗絲提起精神微笑道:「不必在意,承蒙過去的圖書借閱與紅茶招待,這點小事還不足掛齒,況且,又讓我有幸見識此等傑出的結界。」
帕秋莉昏昏欲睡的說:「多謝美言,不枉我花費了一年多的時光,將畢生的心血匯聚完成的術式,呼……儘管實踐很痛苦。」
愛麗絲將整體人偶平均分散:「妳家大小姐也真是任性,居然要求在一天內完成這麼大的工程,她一直這麼亂來嗎?」
帕秋莉灌注火屬性魔力:「唉,是啊,全年無休的毫不消停。」
愛麗絲把人配成幾對,集中在四角:「呵呵,不論外貌或內在,都難以想像是經歷五個世紀歲月的吸血鬼呢。」
帕秋莉施放「雨」,揮灑整座結界:「我甚至不曉得有生之年,有沒有機會見識到成熟穩重的蕾米,哪怕是一分鐘,吶?」
愛麗絲替人偶加裝防水:「如果有什麼願望,是艱鉅的連魔法使都得向神祈禱,這肯定是其中之一。」
「妳們兩個,在本小姐面前拼命的說我壞話,是當我耳聾嗎?」就在幾尺外的書桌前翻閱小說的紅魔館主,終於忍不住出聲。
「大人在講話,小孩子別插嘴。」愛麗絲與帕秋莉異口同聲道。
「妳們說誰是小孩子!」
帕秋莉動作一滯:「啊,天井第四象限的170.-278處。」
「我知道了,土屬性是吧。」愛麗絲讓人偶至上方結界的右下角搶救。
被無視的蕾米莉亞心想:「總覺得被她們用突發事件蒙混了事了。」
愛麗絲問道:「妳的體力足夠撐到術式完成嗎?」
帕秋莉苦笑:「呵呵呵,我有準備魔理沙調配的提神劑,不得以時,就乾杯吧。」
愛麗絲愕然說:「咦?妳確定那個蘑菇使的藥不會有莫名其妙的副作用嗎?」
帕秋莉說:「確實,讓人精力充沛之際,會外帶使神志不清並且彷彿欲仙欲死,最麻煩的還屬容易上癮。」
愛麗絲忠告道:「喂喂,吸食毒品是會毀了妳的人生喔。」
帕秋莉說:「經過我的調整,是大幅下降危險度了,但依舊不飲為妙,那隻老鼠大概參雜了不少詭異的成分,無法全部解析。」
愛麗絲惆悵的說:「那孩子總感覺除魔砲外,其他方面,則是各種不行,啊!說起來最近她瘋狂的騷擾我,強迫我跟她今天去採蘑菇……」
帕秋莉淡然說:「放心,她不會到圖書館礙手礙腳,如果我佈置的妥當,相信她現在應該躺在沙發上睡得不醒人事了。」
愛麗絲鬆口氣感慨:「不愧是妳,否則這幾小時的辛勞可能會付之一炬了。」
帕秋莉說:「計畫的周延,是萬事的捷徑之一,希望能順利將剩餘的三小時程序,安然無恙的度過。」
愛麗絲皺眉苦笑說:「三小時嗎?我也得考慮是否提起覺悟,見識魔理沙的禁忌魔藥了。」
「啊拉,小愛,雖然不挑食是值得嘉獎,但也不能隨便亂嘗試唷!」一道似曾熟悉的嗓音忽然從背後責備,令愛麗絲自然而然不悅的答道:「妳很煩耶,我有自己的想法,請少管閒事啦,媽……嗯?咦咦!?咦咦咦!?」終於察覺異樣,她急忙回過頭,只見背後不知何時,出現一名寬大紅法袍在身的女性。
對方個頭稍顯嬌小,有一頭及腰的淡紫髮,右頂處以雙珠髮飾束一搓細長的呆毛,是她示人最大的特徵之一。
雖然平日的言行舉止,隨興的不符合偉大的人物散發的氣場,然而,卻無庸置疑是魔界那位首屈一指的存在。
「打擾各位了,我名叫神綺,是愛麗絲的母親,由於思念女兒,希望她返鄉的情感過切,而貿然闖入貴宅,請容我至上十二分的歉意。」
愛麗絲毫不留情地說:「如果你們覺得困擾,可以立刻趕她出去。」
神綺哀號:「小愛,為什麼在別人面前,妳就特別冷淡呀。」
蕾米莉亞客套道:「沒關係、沒關係,原來是魔界的創造主大駕光臨,是我們有失遠迎。」
神綺忙道:「哪裡的話,我突然拜訪才多有失禮,請問您尊姓大名?」
愛麗絲勉強介紹道:「她是蕾米莉亞‧斯卡雷特,紅魔館的館主,這位,與我在施法的是帕秋莉‧諾蕾姬,圖書館長。」
神綺分別向兩人點頭說:「兩位幸會,小女受妳們照顧了。」
蕾米莉亞說:「彼此彼此,對了,需要我請女僕替妳沖杯紅茶嗎?」
神綺婉拒:「謝謝您的好意,不過我打算盡快與女兒一齊回魔界。」
愛麗絲無奈的說:「妳是見不到我正工作得不可開交嗎?」
帕秋莉虛弱的說:「不好意思,神綺小姐,我們恐怕三小時內無法結束。」
神綺問:「是在製作什麼結界是嗎?」觀察一會實體法術,又迅速的檢視散在桌面的手稿論文,邊讀邊讚嘆道:「原來如此,真是創新之作,以金木水火土打造「壁」,使其同時含有屬性吸收與屬性防禦,而使之不互相衝突,才能加以濃縮為數十層,喔,公式的基礎是……嗯嗯,程序原則是……嗯嗯,也難怪你們需要耗費這麼長的時間與精力,這術式果然是繁複之極。」
愛麗絲見狀,緊張的說:「母親,請妳不要插手,我們應付綽綽有餘!」
神綺不急不徐的說:「帕秋莉小姐的魔導書在魔界也頗負盛名,小愛妳是我的女兒,所以我了解,妳們兩位的實力之強,是不容置喙的,我的協助是多此一舉,我明白的喔。」
愛麗絲不解地問:「既然這麼說,那妳為什在催湧魔力啊?」
神綺舉起手:「抱歉,小愛,但是我會介入的,是憑藉身為母親『盡快帶女兒回家』的任性念頭,而非其他的因素。」語畢,規律錯綜的屬性與式,如龐大的雄壯軍隊般包圍她們六小時的奮鬥。
愛麗絲驚呼:「等等!住手!」
然而,恍惚間,結界已被完美無缺的建立,使她只能不甘心的瞪視母親,怒火靜謐的不發一語。
帕秋莉在心中折服:「這就是所謂的魔界之神嗎?」
被愛麗絲目刺的神綺瑟縮說:「別這樣啦,小愛,強求妳回去的原因,我絕對會一五一十的解釋清楚,直到妳滿意為止。」
愛麗絲移開視線,瞅了瞅無暇的結界,嘆氣:「唉,妳不是那種在這類事情會蠻橫不講理的母親,我知道,隨便妳了。」
神綺鬆口氣說:「謝謝,小愛!帕秋莉小姐也是,抱歉擅自干涉妳的施法。」
患氣喘的魔法使微笑說:「請不用在意,雖然對不住愛麗絲,不過我苟延殘喘的體力,對您倒是頗懷感恩之意,而且,您的魔法也令人嘆為觀止。」
神綺謙讓的說:「愧不敢當,您過譽了,那麼,我們就先向兩位告辭。」說著走至愛麗絲身旁,搭住她的肩膀。
蕾米莉亞說:「感謝兩位幫忙,祝一路順風。」
神綺說:「不會,今後也請多多關照。」鞠過躬,施展瞬間移動消失。
蕾米莉亞感慨說:「愛麗絲有位疼惜女兒又保護過度的母親呢,為難她了。」
帕秋莉狐疑問:「這也是在妳的預料中?」
蕾米莉亞置笑不答,只說:「辛苦妳了,帕琪。」
帕秋莉嘴一撇,也不追究,無力的說:「是啊,骨頭都快散架了,不徹底休養是不行(ii com)了。」
蕾米莉亞驚奇的說:「妳居然是精力透支會變成烏賊(ii ca)的類型嗎?」
帕秋莉在心中嗔道:「玩什麼冷笑話雙關語。」
蕾米莉亞恍然大悟說:「軟骨腦黑的帕琪,毫無違和感耶!」
「晚安了。」帕秋莉懶得辯駁,呼喚小惡魔替她準備就寢,臨走前又對老友交代道:「蕾米,有需要就叫我,雖然我非常渴望能一覺到自然醒。」
端詳結界的蕾米,回頭淺笑:「我知道了,謝了。」
即便圖書館主並未詢問「究極結界」的用途,然而,章節未了之實,是輕易得以預見了,所以恢復體力為首當其衝的要務。
如是思維的虛弱魔法使,意識沾床便失卻無蹤,宛若一根筆直落水的針。

紅魔館的賢者,邁入屍體的模仿;人之里的賢者之一,上白澤慧音卻剛剛迎接比平常遲到許久的甦醒而自責。
因為是半獸(牛)半人的緣故,滿月會將她的髮色會幻化為狂野的鮮綠,並賜予超乎人類水平的身體能力,至於被公認強勢的乳房,當然是成就了完全體!
撇開她的屬性不提,在人之里,不僅表工作是寺子屋的老師外,裡工作則是守護村莊的安全,皆是受人景仰的職位,因此得有自律性。
慧音梳理秀長的藍髮,望向時鐘反省:「昨天與妹紅聊天,一不留神逗留在米斯蒂亞的店太晚,導致這個點才醒……即使是寒假期間也不能鬆懈,慧音!否則妳要如何為人師表?所幸的是,今天僅預定向白蓮小姐借佛法的故事書也沒其他事會延誤……糟糕,可不能存有僥倖的心態……」
當她將一番嘮叨的警惕與一輪俐落的穿戴結束,便往命蓮寺出發。
慧音穿梭街道,微飄她的四角帽毛的寒風,將交錯的人影稀疏,使一路的相互問候不過七、八次,便抵達幾里外的目的地。
慧音尚未行步至寺的大門,一段訓斥的聲音已搶先迎接。
「主人,為何妳的寶塔為何會在茅廁?難道寶它會需要大、小解嗎!?會拉肚子,然後從底部淅瀝嘩啦的噴出光線嗎!?」
「對不起,因為我在暖桌裡吃太多橘子,導致小便它不安分了!」
「哈?那跟寶塔有什麼關係!?」
「外面天寒地凍!於是就不禁想拿寶塔當懷爐……」
「喔、喔,屬下明白了,如此也是無可奈何的呢,主人。」
「沒錯、沒錯,納茲琳妳能理解啊!」
「嗯,因為主人老是把屬下的叮囑忽略,使納茲琳怒火中燒,而祭出令人痛哭流涕的懲罰之類的,實在是莫可奈何,對吧?」
「對不起!對不起!十分對不起!下次絕對不會再犯!」
「哼哼,好吧,主人如此有誠意的道歉,屬下當然也不至於麻木不仁。」
「納茲琳,謝謝!果然妳最溫柔了!」
「我會寬宏大量的,主人,給您兩項選擇,一是頭部慘遭連續重擊,二是敲擊大鐘一百零八下,您意下如何?」
「诶?那、那就選二吧,我會全心全意讓大鐘鳴響的!」
「非常好,就是這種氣勢,主人,那我這就去準備一下。」
慧音心中默哀:「星小姐,不論您選哪一邊,恐怕都會因為相同理由送永遠亭吧。」
寺內又傳出異於適才對白的聲音說:「儘管今天並不開放參拜客,但妳們倆也別太鬧騰啊。」
慧音此時也走到門前,發現張貼休息的布告,探頭入內一望,未見人,倒見堆積琳瑯的木箱子堆,心中推測:「她們在進行年末整理嗎?」
寺內一人叫道:「清出位置了,一輪,麻煩妳跟雲山把這些道具搬到室內好嗎?」
剛才叮囑納茲琳與星的聲音答應後,一團巨碩的赤掌,將遮蔽慧音視線的大木盒,全盤包攬而起,抬離門口。
慧音心想:「現在似乎不方便接待外人呢。」躊躇是否該打道回府之際,左邊一位來人向她招呼:「慧音老師,午安。」循聲看去,是聖白蓮,一位擁有在頂部圍繞飄散一層絢麗紫霧的棕色、右捲左直的長髮女性,穿一襲身前,有數道黑索交叉的哥特蘿莉裝,繫下,是純白衣包覆媲美慧音的豐腴體態。
信奉佛法的強化型魔法使,雖是性感與強悍兼具的僧侶,但眼眸的光流、舉止的談吐,則是溫文的同等對待人類與妖怪的命蓮寺方丈住持。
慧音歉然說:「午安,聖小姐,好像挑在貴寺忙碌的時候打擾了。」
白蓮微笑說:「這邊才是,凌亂的讓您見笑了。」
慧音說:「不會、不會,貴寺是在提前歲末整理吧。」
白蓮沉吟片刻,才說:「不是的……其實敝寺諸人,近日將會面臨到一場劫數,為了不牽連人之里,決定今夜將命蓮寺化為星蓮船升空度過,抱歉,原本不希望您擔憂,但是若有意外讓人措手不及反而不美。」
「不僅這麼耗工的準備,還特地說明,難道事態嚴重到難以掌控嗎?」慧音不安的思慮,立刻表明:「如果有我能助力的地方,請不必客氣。」
白蓮微笑婉拒:「雖是不輕鬆,不過相信我們沒問題,再加上,他人無法插手個人的宿業,我們也只能祈求不會對各位額外造成麻煩。」
慧音會意的保證:「我明白了,請安心,人之里的安危我會時刻注意。」
白蓮說:「實在感激不盡,拜託您了。」
「這是我的本分事,對了,請問關於災難(劫數),您有具體的情報嗎?我希望多少可以未雨綢繆的為人之里布置防範。」
白蓮搖頭:「遺憾,本次劫數,是根據在湖邊的洋房的當家吸血鬼小姐所預言,她說詳細的情況沒有線索,頂多提供我們建議。」
慧音問:「是蕾米莉亞小姐嗎?」
白蓮說:「是的,她與一位天人小姐同行,並交付我這條項鍊。」兩指拉扯頸部的細繩,展示其掛墜的小型要石:「一位以擁有操縱命運的能力而聞名的紅魔館主,一位是比那名居家的長女,我想事情絕非空穴來風,且不可小覷……」鬆開項鍊,話鋒一轉:「不談這個了,您是來借書的吧?」
慧音體諒的說:「沒關係的,我並非特別急,您今日分身乏術,我改天再來訪也不要緊。」
白蓮說:「不礙事,發揚佛教乃我輩的義務,當初聽您提起,便已經準備了大家推薦的幾本,還請您過目是否合宜?」從懷中揣出書,遞與慧音。
「那真是勞各位費……」她從對方手中接過,查看時,卻被那占據封面的熱情馬賽克所一愣。
白蓮說:「由於知道老師您家中的書籍堆積如山,怕您容易混淆在其中,因此我請鵺做上記號,以降低您花費辨識的功夫。」
降低的不僅是我花費辨識的功夫,連形象也一起降低了吧?寺子屋的老師這麼作想之餘,面對對方親切的「周到」,卻實在令她難以出口,只好拾起禮貌與溫柔所化的「阿諛」,愉快的接受她的「善意」。
慧音由於封獸的不明能力,而感到微妙的煩惱,妖怪之山也由於一股的不明來路的自然現象進駐,感到困擾。
四處晴朗的幻想鄉,唯獨妖怪之山某處的腰點,灰濛如天網遮蓋。
該地河川邊,一名負有巨大背包,卻身軀嬌小的河童,饒富興致的凝視擁有吸引她淡藍雙馬尾與眾多口袋的衣裙的十足魅力,且早將往常居住在頭頂的草綠色鴨舌帽,勾引入的那道──龐然渾沌龍捲風。
「荷城河取小姐。」忽然從天而落的呼喚,是來自一名打扮俐落的白衣與黑迷你裙的少女,她有著烏漆亮麗的短髮及羽翼,一本不離手的筆記,她乃幻想鄉的傳統記者,目前則是執行巡山職務中的射命丸文。
擅長機械修理的河童問:「又怎麼了?相機又因為偷拍被摔壞了嗎?請你收斂點啦。」
自稱清澈正直的記者駁斥:「幹嘛一見人就毀謗又訓斥的?無論是我的瞳孔或相機眼,都是直望正大光明的視野而已!更何況,我這次找你是為了這個,怎麼回事?」拇指往後比向龍捲風問。
河取煞有介事的說:「是本人以最新技術最新研發的『超級發泡機』……的話就好了。」無奈的聳肩收尾。
丸文臉一垮:「這種會拔樹而起的馬力,你是想一口氣攪幾百顆恐龍蛋?虧你有心情說笑。」
河取聲明:「河童的科技可是永遠在追求不可思議的極限喔!」
丸文說:「請往有意義的方向發展行不行?」
河取嘀咕:「這句話,你分明該告誡你的新聞吧。」
丸文強調:「我的報導如我本人,都非常優秀忠實且具意義內涵啦!」
河取雙手一攤說:「撒如此彌天大謊也折不斷天狗尖挺的鼻子啊。」
「請勿妖言惑眾,我可是清澈正直的記者射命丸文!」
「是是,所以您就是來取材的?肯定打算在報紙標題書寫『河童發明的豪華空氣馬桶裝置』吧?不對,都說是『超級發泡機』了嘛!」
丸文說:「妳真的有在聽我說話嗎?我看妳才擅長捏造事實咧,而且,我這次主要是處理問題,真要取材也算是順道罷了。」
河取摀嘴驚訝說:「除了為妳那份無用的報紙找素材,竟然還有其他目的?」
丸文怒笑:「明天的頭條就讓妳成為綠野仙蹤的主角何如?」
河取打哈哈道:「開玩笑啦,那妳接近這團龍捲風到底是要做什麼?」
丸文吁一口氣,說道:「它妨礙到妖怪之山的寧靜了,所以想稍微調查一番能不能解決,結果,現在原因不明,我只得用武力擺平它了,那啥,如果與你無關,就請退開,目標威勢這麼兇猛,我可無法準確控制波及範圍。」右手楓葉扇一顫,便欲聚力疾襲。
河取勸阻說:「等等,最好不要魯莽動手。」
丸文聞言一頓,問:「為什麼?」
河取解釋:「我猜測如果隨意攻擊,反激出的『東西』,恐怕會導致妳被霉運窮追不捨至死也說不定,因為,龍捲風核心可能是小雛喔。」
丸文錯愕的將風之力消散:「這漩渦難道是那位厄神大人的自轉造成的?」
「我沒有確切證據。」河取放下包袱,從中摸索:「但是可以猜得到,例如那些在漩渦中所夾雜的黑暗物質,我認為大概是「厄」。」尋獲特製望遠鏡遞與丸文:「你瞧。」
天狗接過道具,朝她所指的高空方位遠眺,這才發現,三三兩兩,一團跟隨一團的、粗細不一的不祥之氣緩緩靠近,並與暴風圈融合為一。
她再度依河取的要求觀察龍捲的深部,果然隱隱約約,在墨的渲染間隙,有朵模糊的鮮紅與因離心力張狂的鬱綠存在。

「妳說的沒錯。」
丸文交還河取的望眼鏡,也不得不結論,這幾項特徵,已能確信旋風中心八九不離十是那位鍵山雛小姐,災厄的量是她的原動力之泉,如果平時溫和的迴轉會膨脹至如斯,代表近日有大災難降臨,恐怕是不會錯了。
牽扯到既是神明亦是妖怪的厄神,情況變得十分棘手,眼下最好回去請示大天狗,或者推給山上的兩位神明處理會較為明智。
丸文思量:「總而言之,為了明哲保身,不再無謂深入是上策。」心中立下決定,便以鞋底根對地面一刺,振翅而起,準備遠離是非之處。
河取見狀問道:「妳打算撤退了?」
丸文搔頭說:「是啊,這不是我能應付的事態,從災厄持續被她蒐集的情形上,旋風也會持續擴張,無法預測會激增到何等的地步,十分的危險,建議妳也盡快逃跑是上策。」
河取苦惱地說:「我也不願逗留,只是我得製作一個警示裝置,通知妖怪之山的各位別接近這裡,剛剛就在進行了,不料風勢實在太過猛烈,把設備都吹壞了。」
丸文同意:「的確有警示必要,我會請同伴布達消息,憑我們效率,應該能在半小時之內將訊息傳遍整座山,妳就不用擔心了。」
河取點頭:「喔,那就麻煩妳們天狗吧,我至少還得耗費幾天時光,才搞的定新構思的『絕對生靈物近戒嚴令(防風版)」』發明呢,那可是……」
丸文隨意應道「是是,那我可告辭了。」便倚一陣狂風而逝,對於河童的初製品通常不是造成各種的爆炸,便是各種爆炸本身的「高科技」特產,早已經不是新聞,所以興趣頗為欠缺。
尤其,在想像今天得為「龍捲風」開會,並且施展渾身解數,擺脫負責料理這塊燙手山芋責任的可能性,她的好奇心就像被抽到乾癟的氣球,根本飄浮不了。

第三章 裡標題:厄兆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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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1-5 22:03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連招自爆 於 2016-11-5 22:40 編輯

第四面(章)登場人物介紹

BLUE.jpg
大賢者的式神  八雲藍
思考縝密的九尾狐,忠誠於主人,熱戀於澄。
OuWuCbXM.jpg

人之里防線  藤原妹紅
在本文中,職業是木炭製造商,與米斯蒂亞關係不錯。
   misdiyi.jpg
燒烤店老闆  米斯蒂婭‧蘿蕾拉
辛勤工作的老闆娘。
CHEN.jpg

天真無邪的小式神  
好孩子~
YukariSWR.jpg

至高頂點的妖怪  八雲紫
話說,本章目前還沒以妖怪的身分出場呢。
UUCO.jpg

白玉樓管理人  西行寺 幽幽子
食慾驚人的少女。
YU MU.jpg

忙碌的白玉樓庭師  魂魄妖夢
真是辛苦妳了。
chirno6.jpg

愉快的冰之精靈  琪露諾
今日依
ledi.jpg

雪女  蕾迪‧霍瓦特洛克
本文中與琪露諾是好友關係。
   LUMIYI.jpg
被解放的黑暗  露米亞
正在蓄勢待發中。
求.jpg

趕稿的史學家  稗田阿求
陷入與男女關係無關的修羅場中。
lin.jpg

書店老闆的女兒

貌似只是為了吐槽阿求而登場的樣子……

正文

第四面  「轉播中,九局下半,雙方平分,滿壘兩出局,兩好三壞,是切掉電視電源的好時機!」
某棵山間樹的最高之梢上,一位九尾之狐以少女的姿態於其佇立。
她是代替「冬眠」的主人巡視幻想鄉的八雲藍,具備的極高的睿智,能計算數字與萬事之能,獨當一面的式神。
對幻想鄉的騷動,基本上可憑藉拾一片枝葉而曉一季紅秋達致瞭若指掌。
由於她的主要工作,只是監視與修補結界,通常即使是面臨異變,若未得主人指令,她也會默默的袖手旁觀。
然而,今次的情況非昔可比,幻想鄉的各大勢力接連有所動盪。
目前所察覺的,有夢殿大祀廟(仙界)從內部與幻想鄉空間聯繫的切斷、通往冥界的入口的封閉、紅魔館地下圖書館不明強力結界的布置、永遠亭一瞬巨大能量的引散、鬼之四天王稀罕的集結、命蓮寺貌似意圖星蓮船的升空、妖怪之山的災厄旋渦。
事件與事件沒有互相關聯性,紛亂的時間點卻如此接近,可推論是因應某件事而各自為各自流於的因果,換言之,不知道是有「什麼」,在醞釀對全幻想鄉產生某種的「影響」,再加上激增災厄的異常量,可以判斷是場大規模災變的前兆。
恐怕龍神的石像之眼已在泛紅光,可直覺敏銳的巫女卻根本還沒展開調查的樣子,難道又被冬季束縛在暖桌邊發懶了?
放任左拇指的疹子可不妙,雖然有些踰矩,但最好是提醒一聲吧。
於是,九尾狐腳根微舉,便化作一道疾馳的身影竄向博麗神社。

只是須臾的工夫,藍已抵達鳥居的附近,她從半空鳥瞰神社,卻未見通常會在下午左右,徘徊著灑掃的巫女。
藍心想:「估計靈夢小姐是在偷懶或睡午覺了。」繞到神社後方,便聽聞兩人份的輕巧鼾聲,從半開半閉的紙門傳出。
她放輕跫音入內檢視,只見紅白壓在早苗上方,兩人皆以令人莫名遐想的姿態沉沉睡著,所幸身為最強式神的藍,聞到流淌在風祝嘴角的果實殘渣,伸指沾來微微一嘗,眉毛一動,便了解了此物的來歷,並迅速分析起前因後果。

記得這味道是天界的桃子吧?而且是百年才一結果的珍貴品種。
人類若是食用,的確是會像她們這般陷入昏迷,接著是會在醒來後,暫時性的大幅強化身體能力,相信他們兩位(懶散的巫女與外界少女)大概不清楚果實的功效,否則也不會躺在這了,所以若排除不是她們特意去尋獲的話,能取得此物者,在幻想鄉中,應該也只有那位比那名居家的天人……儘管是涉世未深的大小姐,也不至於糊塗的將這種罕見奇物,胡亂贈送他人的地步吧?
估計是特有所圖,而且,肯定脫離不了與此次異變的線索,甚至不可否定她會是關鍵人物之一。
八雲藍一邊尋思,一邊替靈夢與早苗舖被安枕,弄妥兩人後,便再度奔向寒空,決定去找後天的天人一探究竟。

寒意悠悠而未雪的廣袤竹林的邊緣處,有個身影從無數綠竿中穿梭而出,是一隻巨大畫有赤紋的白蝴蝶,駐足在一頭及腰的柔順白長髮頂上,牠的主人,是衣著一套白襯衫與縫有數張類似符圖案的火紅吊帶褲的一名英氣十足的少女,此刻,她正辛勤地邊呵白氣,邊趁迎接黃昏的前夕,不疾不徐地拉動裝滿木碳的推車,朝人之里邁步。
「妹紅小姐。」
少女抬頭,望向呼喚她名字的天空,卻見是矮小身段的夜雀‧米斯蒂亞,深色的連衣裙套在蕾絲寬袖的白衣外,背後則裸露一對由黑骨支撐的羽毛翅膀,粉紅短髮的她,戴著上端綻放小翅膀的圓頂帽,大概為因應冬季,她將平日長統襪樣式改成了褲襪。
由於米斯蒂亞在經營一家燒烤店,所以是木炭需求的常客。
妹紅看清楚來人,便招呼道:「喔!老闆娘,怎麼特地過來一趟?昨晚妳訂的量已經準備好囉。」
夜雀落地便打開大麻布,關心道:「感謝關照,因為妳這次比之前都遲,我在想該不會是昨夜喝太多在宿醉,所以就……」
妹紅替對方將木炭放入袋子:「哈,那種程度,對我的酒量而言,算是很淺啦,主要是稍早輝夜那臭傢伙,突然就闖到我家大鬧,我因為睡眠不足,火力控制就沒有精準,不小心波及到擺在一旁的貨物,只好重新再趕製了。」
米斯蒂亞同情說:「難怪木炭有微溫……真是辛苦了。」手伸向內袋取一把錢:「按照慣例,是這個數目,對吧?」
妹紅歉然的比個手勢:「不好意思,最近一公斤得是這樣。」
米斯蒂亞愕然說:「诶?為什麼突然漲價了?」
妹紅解釋:「冬天到了,除了像你們一般的飲食店家之外,平民也會為取暖而要木炭,需求量自然會上升不少。」
米斯蒂亞抱怨:「是啊,我理解,寒冷的天氣,各方面的活動量也減少,人之里的食材也相對變貴了,還是希望您能看在老交情的面子給點折扣。」
妹紅無奈的說:「妳的份,我原本降低是可以,只可惜今天囤貨又燒掉,導致講價的空間也不富餘了。」
米斯蒂亞抗議:「等等,貴店自家的問題難道企圖轉嫁到對顧客的服務!?」
妹紅面理所當然地說:「這現象也不希奇,妳想想,一般農業發生淹水之類的損失,商品也會合理加價不是嗎?對於我而言,天災就是那傢伙,我當然也會加價啦。」
米斯蒂亞兩手比著腦袋困擾道:「唔唔……這理由好像聽得懂,又好像聽不太懂……」搖搖頭,插腰嘆氣:「唉,算了,不糾結了,反正,即便是現在用的價格,妹紅妳提供的也比其他來源便宜,成交吧!」又抽幾張鈔票疊加,交付與賣木炭的老闆。
                              
妹紅一笑收下:「謝謝惠顧,啊,為表歉意,今晚也去妳那暢飲吧,順便把永遠亭的笨蛋公主拉去拚酒量,讓輸家付帳!」
米斯蒂亞苦笑的說:「我是非常歡迎,若不會因喝醉興起把店砸爛的話。」
妹紅尚未擔保,竹林突然傳來一道聲音:「藤原妹紅……嗯,小姐、以及米斯蒂亞‧蘿蕾拉……嗯,小姐。」兩人疑惑地轉頭,卻見是一位藍髮少女,面帶微笑的以鞠躬招呼:「兩位貴安,我是天子(tenco),請恕我冒昧打擾兩位會談。」
妹紅愣了愣,便答道:「喔,妳好。」
米斯蒂亞以手背遮在嘴旁悄聲問:「妹紅小姐,妳認識她嗎?」
妹紅頷首:「姑且是吧,她是比那名居家的大小姐。」
米斯蒂亞佩服的說:「唔~~您不愧是已有一千歲的人,果然見多識廣啊。」
妹紅皺眉道:「這與年齡有什麼關係?」
米斯蒂亞說:「不是年齡,是經歷啦、經歷,竟然連這般、這般……有特色的人都在您交友範圍中。」
妹紅輕輕揮手否定:「我只是曾從慧音那聽過她造成的異變而已,我也不知道她是一位打招呼時,會有那種詭異停頓的怪人,而且,我比較在意的是,她的感覺倒是與傳聞中差異很大,嗯,總而言之……」她將嗓音放大,對天子說:「那啥,妳找我們有事嗎?」
天子答:「是的,其實我希望與藤原妹紅小姐您談一談,至於,也叫住了米斯蒂亞‧蘿蕾拉小姐您,純粹是個人喜好叫她人名字而已,請您多多包涵。」
夜雀嘴巴上答道:「喔喔,原來如此,我不介意的。」心則想:「哇啊,一整個意義不明,對方果然是個相當奇葩的傢伙呢,像我這種平凡的小角色,最好別牽扯太深為妙。」於是立刻又說:「既然與我無關,我還得張羅開店的事,先失陪了。」
天子歉然道:「好的,明明並沒有要事,竟耽誤您的行程。」
米斯蒂亞微笑說:「沒關係,祝您兩位聊得愉快。」俐落的封住麻布袋的口並揹起,對妹紅說:「晚上見。」後,匆匆告別了現場。
妹紅目送夜雀朝遠方消失,便轉回頭,雙手插口袋問天人:「好了,究竟有何貴幹?啊,莫非目的是我的木炭?那可抱歉,存貨不足喔。」
天子微笑說:「您的木炭品質極佳,無法求得,當然是一大遺憾,所幸,我也並不是如此畏懼寒冷,因此留予人之里的各位,或者……特別的某一位,我相信會是更適合的選擇。」她一邊說,一邊取出一條掛墜。

八雲藍降落在一幢充滿野貓氣習的木屋外。
原本她依循緋紅之氣散發的方向疾行,覓得源頭之處,卻並未有如預期地碰到後天的天人,而是遇見居住於竹林受不死鳥所附身的少女,令她驚訝的是,從情狀所見,對方根本是在等候她的抵達。
「妳是那個間隙妖怪的式神對吧?果然是想找那位藍色長髮的傢伙嗎?」
「是啊,是她拜託我向妳轉達,對她進行的事情不用太過費心調查,說什麼現在船已在橋頭邊,但由於關係與立場的緣故,不方便與妳接觸詳細說明,她只能夠忠故妳,妥善照看自己的可愛的式神而已……問我什麼意思?我可也是完全不懂啊。」
「我連我的狀況都搞不清楚,其實,她也給了我一顆稱作要石的東西,又沒頭沒尾的建議,我應該待在慧音所在的人之里附近,唉,反正她的話語總覺得微妙複雜有迂迴感,讓我懶得追問細節。」
「不過,嘛,這是我個人的想法,至少,那傢伙大概沒有惡意。」
「啊啊,不用客氣,也沒幫到什麼忙,那就這樣啦,我先回去了。」
八雲藍思考著。
對方了解自己的行蹤與目的,不管是以事先預料或者是以能力察覺,總而言之,她既然能誘導自己將尋往之處,這便明確表示我恐怕無法追查到她本人,而且,與上回引發異變時不同,這次那位天人非常謹慎的行事,竟會特意考慮紫大人討厭天人的這一層而避諱我,實在是難以與之前遇到的她的性格相合併。
如果對於這次事件,她有令自己轉變行事本性的覺悟,相信即便是真能逮住她,也難以逼使她透露其他更多的情報,那麼,恐怕也沒有我繼續深入的必要性了,相對地,若她的態度果然並非是玩鬧,我甚至就該依照她的線索,去查察澄是否有所異狀為優先!
事關她最珍惜的貓妖的安危,結論便非比尋常的簡潔果斷,於是,立刻起身趕往自己式神的住處。
藍一邊踏入室內,一邊喊:「澄~~澄~~妳在家嗎?」
「藍大人?」
一道紙門向旁滑開,回應主人召喚的精神惺忪的年幼少女。
她的頭頂的棕髮有一對深黑的貓耳懶散的垂落,單薄的睡衣而鬆垮露肩,臀部的三條尾巴沒有精神的拖在地板:「您今天怎麼……呼啊~~」張大嘴呵欠了陣陣白氣後,似乎才猛然意識到自己處於主人面前,趕忙用雙手一遮口,對失態的舉止羞紅了臉頰:「藍大人,十分不好意思,我直到剛剛都在午覺,所以……嗚诶!?藍大人!?」
我,八雲藍,身為一名九尾狐,經歷的光陰可以堆積成無數的夜之星晨,成為紫大人的式神後,所見識的世界則已是飛越山川萬化的光景。
然而,即便上窮碧落下黃泉,試圖從曾經尋覓一路及此的至極,又何者能及上我眼前此刻的瞬間?
「藍大人……請您別這樣,啊、啊,那裡、那個很癢的……」
九尾狐從遙想回過神,才發現她正以激進的左手,將澄擁抱在懷,放任鼻頭貼在頸部輕嗅芬芳,而溫和派的右手,則細緻無遺地撫摸屁股,心中頓時是愉悅與理性混亂起拉拔戰:「好香!好滑嫩!等等!好香!好滑嫩!不對,不是這樣!好香!好滑嫩!就說不對了!我得快點停止!好香!好滑……冷靜!冷靜啊!八雲藍!冷靜!」她終於抑制下體內滿腔熱血的猛獸,輕輕的將澄放到地面,插腰長吁一息,雙臂攏袖,展露道貌岸然的模樣:「澄,我剛剛,並不是在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喲。」
不、不行!這根本就是此地無銀三千兩的欲蓋彌彰的完全體吧!诶?不過仔細想想,這感覺不就像是為人所稱道傲嬌嗎?會因此大幅提升魅力也說不定……拜託,我是白癡嗎?哪有可能!會大幅提升的只有我是個狡辯的變態的事實啦,我還是得另外妥善解釋來圓場不可,否、否則澄她會對我幻滅的啊!
「咳,最近,幻想鄉似乎有諸多災異在各地發生,保險起見,才對妳進行細緻的身體檢查。」
哇啊啊。我到底在胡謅什麼連自己都不能接受的觸礁型的藉口啊!?好吧!不要再試圖為圓一個謊言而畫個更滑稽的西洋鏡了!實在太醜陋了!八雲藍!乾脆放棄嚴謹主人的形象,老實承認算了!何況,或許坦然以對,還比較能維持澄對我的好感與敬意也說不定!而且,表明我的本心之後,未來如果再不禁誘惑做類似事情時,也比較能順理成章……才怪,不是這樣!別胡思亂想了,得先解決當前的危機啊!
澄怯懦的呼喊:「藍大人?」
九尾狐身體一僵:「……什麼事情?」難道,已經準備揭穿我了嗎?
澄緊張的問:「結果怎麼樣?我的身體應該沒有問題吧?」
藍不禁震懾了。
啊啊,有問題!真的!居然,絲毫沒有察覺如此醜陋的我!
這純真而令人憐惜的生物,不論是這世界,或者是這境界自身,難道會願意相信她真的存在?
然而,這超越宇宙誕生的奇蹟,豈非就在我的眼前?幻想鄉吶?幻想鄉喲!?幻想鄉!她就是幻想鄉!
妖異們的沒落而匯聚的一隅,為了她,成千上萬的妖怪消失,成千上萬的妖怪痛苦著,跟著就是驚天動地的博麗大結界,而澄並不覺得她在歷史的地位有什麼微妙之點與精奧之處!
正因為如此,所以我……並不打算、也不應該揭穿!保持這幻想鄉的純粹可是我的天命!
藍搖搖頭:「不必擔心,目前而言,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只是,為了保險起見,我們再一次吧!」
我就將如此放肆地佔據她,而因此從衷湧出的罪惡感,是在永恆的彼端有著即便是踏遍千丈刀山翻滾萬座油鍋,也將再所不惜的盲目追尋,啊啊,這令人迷戀的幸福的罪惡感,已經徹底超越語言所能乘載的極限!

「哈啾!」
一聲與寒意或灰塵無關的噴嚏,來自一位女子。
貴而不華的秀長金髮垂達至腰際,披散一股不怒自威的神氣,眼眸深邃,是能藏萬應的機變冷智,樸素卻不失雅致的洋裝,使身材的線條有而不顯,呈現穠纖合度的非凡,她,乃幻想鄉的大賢者──八雲紫。
她此時坐在自己辦公室的沙發椅,停下整理大批貨單的動作,檢查異狀的來處,便注意到起因是自家的式神。
「藍是在激動什麼勁?」八雲紫疑惑的歪頭:「那孩子的修為,就算是看到一座油皮豆腐山,也能保持沉穩而不驚動到我才是,是不是關心一下……不,她的情緒波動,估計不是什麼壞事,還是別大費周章的確認吧,信任也是主人的必要修養,嗯,絕對不是我為懶惰而編造的藉口喔。」在她自我辯解時,一陣敲門聲響起,她望了一眼時鐘,便站起身道:「鈴木先生,請進。」
一名西裝筆挺的男人應聲開門,鞠躬招呼道:「八雲小姐,您好。」
「您好,請坐吧,一直以來承蒙貴公司關照了。」
「哪裡的話,我們才是,關於這次的……」
兩人相談約莫一小時之後,才將各項細節都敲定,簽訂交易契約後,彼此便握手客套一番,八雲紫才將西裝男送出辦公室。
她伸展著,一邊疏朗筋骨,一邊走向窗邊:「唔,等今年的雜事處理完,買個土產去幽幽子那裏喝一頓吧。」若有所思地望向天空,懷想友人的住處。

此時,被思念的亡靈慵懶的躺在榻榻米上,等待庭師端送一盤點心。
綁一圈日式的幽魂頭巾的淺藍帽子下,是一頭粉紅色的蓬鬆短髮,身為一名大食者,藍袍包裹的身材,卻只有胸前彰顯符合物理的偉大,而她年輕的面龐與少有顯露成熟的個性,絲毫看不出擁已經有常人好幾輩子的歷史,也難以想像她的職責是管理白玉樓的死者的──西行寺幽幽子。
她突然感到有誰緩緩接近,不是陌生的客人,也不是熟識的朋友,於是禮貌性的站起身。
「這不是龍宮使小姐嗎?哪裡的風將您吹來敝處?」
飄飄降臨的人,是一名子髮少女,黑色的圓盤帽,在額頭上方的蝴蝶結,長長飛舞著兩條絲帶,肩膀鋪了一層蕾絲披肩,披肩籠罩的是能隨意纏繞伸展的圍巾,腰部下漆黑的長裙漂浮不定,顯然這一身穿戴厚重的布料,並不影響她與雲如一體的輕盈,對塵世間人一分不染的淡漠與輕巧。
永江依玖微微鞠躬:「貴安,西行寺小姐,冒昧打擾了。」
白玉樓主微笑:「勞您特地拜訪。」以摺扇半遮臉續:「難不成,冥界也會發生需要警告的地震嗎?」
永江依玖凝重的說:「以災難的角度而言,混為一談,也是無妨吧。」
幽幽子說:「喔,這次規模,似乎蠻盛大的呢。」
龍宮使簡略的將消息傳遞完畢,便告辭離去,讓白玉樓主考慮應對之方。
「沙沙」
一名嬌小的白髮少女以一身綠裝出現,她輕巧地踩進塌塌米,右手穩端一只層疊了數以百計甜美糕餅的木盤,而伴隨在她身邊的一顆圓形的靈體,也拘謹入內。
她是白玉樓之主的侍從,半人半靈的庭師,操使白樓劍以及樓觀劍,以「斬不斷的東西幾乎不存在」為目標持續修行,除了外在配戴的雙刃外,內在也有著日以繼夜的努力不懈與單純無暇的笨拙正直,半人半靈的魂魄妖夢。
白玉樓之主見侍從到達,便正襟危坐,莊嚴與氣魄彷彿一把清澈的名刀,從貌不驚人的凡鞘中,驀然拔起了森森寒氣,令人撲面而戰慄。
「妖夢,我有事情得向你交代。」
庭師見狀,心中起個突,久違的見到幽幽子大人罕見的肅穆神情,不禁單膝恭敬的一跪,將盤子放下,左手探向自己的腰側,微微一握:「屬下明白。」
幽幽子意外的說:「啊啦,妖夢妳也已經發現了嗎?」
「是,身為跟隨您多年的庭師,這點程度的洞察力,已經培養起來了。」
幽幽子默默伸手向糕餅,拿到嘴邊才開口:「不愧是,真是值得我驕傲。」
「您過獎了。」妖夢站起身保證:「屬下,這就去料理百人份的火鍋,絕不會在晚餐時令您失望!」說完便打算離開。
幽幽子一愣,急忙嚥下十份甜點,舉手叫道:「等等!」
妖夢遲疑的回過頭道:「一百份,果然是遠遠不足嗎?」
「跟吃的事情無關啦。」幽幽子無奈的澄清。
妖夢驚慌的五體投地:「十分抱歉,屬下見您氣吞山河的態度,就不自禁聯想到吃的方面,也完全沒有預料到您會為了食物以外的事情如此認真以待!」
幽幽子苦笑地想:「明明是在被這孩子的道歉,怎麼感覺卻像是在接受她的指責呢?」吁一口氣,也不計較的吩咐道:「我要在白玉樓的所有出入口,設置一道,不讓任何東西通過的封印。」
妖夢感到疑惑,卻也完全不多問緣由,便恭敬的回答道:「是,屬下這就去倉庫將道具取出!」
「不對喔,妖夢,在那之前,不是有更要緊的事情嗎?」
「是的?」
一道斜陽投射,西行寺幽幽子的垂涎,閃爍起金黃的光芒:「儘管與我原本交代的事無關,但我並不打算,否決妳提案的火鍋喲。」
師走之日尚未迎接,卻早在勤奮勞動的魂魄妖夢,對她而言,只有行程表滿檔的日常與只剩行程的常日,也因此,時間的移轉,對她從沒有多少影響。

相較因為拘謹,以致於喪失歲月遷移意義的妖夢,卻也有因為無拘無束,而無視日居月諸的歡樂種族。
方圓,是一眼望不盡寬敞的湖泊,附近,即便在寒冷徹骨的季節裡,精神抖擻精靈們的紛亂穿梭,也不輸秋天稻穗的豐實。
「我是最強的!」
分貝數與其大言不慚的淘氣,不知道哪個能分高低的話語,是來自一名頭綁蝴蝶結在清爽的水藍色短髮上,長有晶塊狀羽翼在背部,水藍連身裙,一個簡單領結打在袖口前的小蘿莉。
她就是以某種方面而言,著名的琪露諾,有時候稱被人稱作冰之精靈,有時候被人稱作9,有時候被人稱為笨蛋,但沒有被稱作過1,沒有被稱作過全。
不過,對於她缺乏聰穎的評價,倒能大膽的稱作是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的真理之一。
在一旁,凝望她以吼聲對湖泊宣示的少女,保持恬靜的面容,被友人的舉動襯托出格外的成熟與文靜。
對比起琪露諾,少女有較高的身材,顯得微灰的頭髮,色調更深的長裙,以及不同活力充沛的沉著氛圍,她是只會在冬天流轉於幻想鄉的雪女‧蕾迪。
琪露諾回頭問道:「蕾迪,你說對吧!」對方卻神遊太虛似的沒有回應,便又走到她面前呼喚:「蕾迪,妳怎麼了?」
雪之精靈回過神,回答道:「沒事,我只是在想,往年這個時候,幻想鄉的風景應該都被染白了,可是,到目前為止,卻一場雪也未曾造訪過呢。」
琪露諾展現自認精明的神色:「我知道原因,那些軟綿綿的雪肯定是太過畏懼我的堅硬的冰塊,他們才不敢現身。」仰首對蒼穹大喊:「你們放心,我跟蕾迪是非常好的朋友,不會欺負你們啦!快點來吧!」
蕾迪一言不發,輕輕撫摸她的頭,琪露諾毫無心機的天真無邪,與雪色的純白同樣令她欣賞。
對於朋友的舉動,琪露諾只是疑惑地瞥過一眼,便又移向天際,突然,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向上興奮的一指:「有了!是雪!」
蕾迪順她的手指望去,果然有一粒黑影朝地面降落,但她隱隱的辨認出是一個人形:「不對,那似乎不是雪喔。」
「真的耶,還是個女孩子,喔,難道她會是有希嗎?可能是她把雪(yuki)聽成了有希(yuki),以為我在叫她。」
「幻想鄉可沒有那號人物,何況她又是金髮。」
「金髮?原來如此,那就是皮卡丘了。」
蕾迪提醒道:「人家只有頭髮是金色。」
琪露諾卻宛若未聞,沉浸於悔恨的握拳:「可惡,早知道當初應該買下香霖堂的那顆大師球,而不是旁邊的蘇打冰棒啊!這難道就是所謂,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嗎?」
「雖然搞不太懂,但我認為與其買一顆無用的塑膠,不如解嘴饞就好。」
琪露諾恍然大悟地立刻振作精神:「不愧是我的好友,你說的對,強者根本不需要依靠道具捕捉神奇寶貝,而是以武力讓對方屈服才是正解!」
蕾蒂雙手交叉於胸前否認:「我剛剛的話裡,完全沒提及這層意思喔。」
琪露諾熱血的雙手高舉:「哈哈,放心,就算對手會使用十萬伏特,我也可以使用新創的必殺技,凍符‧冰塊十萬安培反擊!」
蕾蒂驚訝道:「真厲害,聽起來是一種完全顛覆物理現象的招式呢。」
「啪」在一人摩拳擦掌的天花亂墜,一人在旁吐槽的水落石出之時,墜落物已經輕輕著地。
「我們上吧!」琪露諾一馬當先的拔腿而去,蕾蒂則不急不徐的跟隨在後方。
停步後的兩人,只見躺在地面的是一名與琪露諾體格相去不遠的小女孩。
她有一頭約莫覆蓋至脖子的金髮,左側綁有一結紅緞帶,白內裡的襯衫,長袖以外的部分被深黑的連身短裙所披蓋。
「啊咧,這不是露米亞嗎?」冰之精靈似乎與其認識,蹲到對方的身邊搖晃她:「喂!」
蕾蒂則從名字得知,這名女孩,是從外表無法想像,擁有操縱黑暗程度能力的可怕食人妖怪。
所幸危險度倒是與平常傻愣的神情,以及總是雙手平舉的天然呆的那副模樣相同,不是需要特別警戒的和藹存在。
她勉強睜開眼,顯得了無生氣的開口:「是琪露諾嗎?」
「是最強的我沒錯,你在這裡睡午覺啊?」
露米亞閉起眼,語音沙啞:「是這樣嗎?」
蕾蒂問:「她是不是感冒了?」
露米亞氣若游絲:「是這樣嗎?難怪會頭暈腦脹,喉嚨又癢,胸口又熱。」
琪露諾關心的詢問:「會打噴嚏嗎?」見露米亞輕輕搖頭,便愉快地說:「既然不打噴嚏,就能夠排除是生病的可能性了。」
蕾蒂不放心地問:「這個結論沒有問題嗎?」
琪露諾意氣風發的說:「我的診斷不會錯,魔理莎甚至都尊稱我為絕對不會感冒的最強專家呢!」
「諷刺對這孩子實在毫無意義的事。」蕾蒂明白,但並不多作其他無謂的解釋,免得剪不清理還亂,僅是開口建議道:「不論如何,她的狀態相當虛弱,不先帶她回家休息嗎?」
琪露諾嚴肅的說:「是啊,而且她的緞帶比平常紅,依據本專家的推斷,非常有可能是發燒的症狀!」
蕾迪瞧一眼食人妖怪的髮飾,心想:「這緞帶,的確是鮮亮到彷彿在發光的樣子。」這一瞧,突然察覺到隱隱有幾分不祥。
而這異狀,甚至讓她忘記提醒琪露諾,衣物的色彩與體溫無關,任由她高談闊論聖誕老人的健康問題。
一如任由漸斜的黃昏,拉長三人的身影,而沒有誰注意到,在地面蠢蠢欲動的食人妖怪的漆黑模仿者的尺寸,是遠不符她身軀的龐然。

刺骨的季節,夜幕的降臨十分的迅速,沉落的夕陽激起一大灘墨水,從另一端的天際渲染過人之里的街道,居民的燈火紛紛點燃,而其中,鎮上書店的鈴奈庵,卻不僅僅是蠟燭在滴流血汗勤勞的發光,也有人孜孜雖倦但依舊工作不已。
客廳,一名充滿書卷氣息的嬌小少女,依偎在暖桌前,一朵樸素的桃花在她的紫短髮左側盛開,翠綠的和服有黃秋飄花的袖,與綁於腰際的紅裙,一齊垂落在榻榻米,一本冊子攤在她面前,而她正以纖纖素手執穩筆桿,搖晃的疾走於空白處勾畫文字,她是求聞史紀的作者‧稗田求。
不時,她也會停止工作,去查閱擺在周遭幾本散亂的書籍,總是確認似的點頭後,便又繼續埋首耕耘。
「沙沙」另一名少女踏入房內,一對鈴噹繫在額頭高度的兩側,充滿粉紅格子的上衫,深綠的裙襬,標記「鈴奈庵」的淺黃圍裙,尺寸玲瓏的她,負責打理宅內的一切上下。
小鈴窩入暖桌:「辛苦了,啊,還沒結束嗎?」
阿求的擱下筆,雙手往後一撐:「不,我已經完成了。」出神幾秒之後,突然雙手掩面,語氣轉為虛脫:「拜託,之後的半小時內,讓我先當作是這樣吧。」
小鈴笑問:「這樣逃避現實沒關係嗎?」
阿求回以傻笑:「人類擁有雙腿的理由,也不過如此了。」
小鈴譴責:「真是的,別把全人類拖下水啊,話說回來,原來史書也有限定截稿期限啊?」
「有時候,會發生難以逆料而導致無法再動筆的情況,於是,也間接地把我打入令人恐懼的修羅場。」
小鈴環顧散亂的書籍:「可是,你既然有如此完整的資料在身邊,我猜應該早就能開始了吧?」
「這個……人啊,難免會在清晨受到露水一瞬即逝的呼籲,而不禁迷惘的尋找真實的自我之境界,或是在日正當中靈魂對太陽產生共鳴般的強烈悸動,而捨棄俗塵的軀殼解放於夢境的世界冒險,也容易在黃昏時分受寂寞拜訪於塞滿空蕩的房間,而嚮往起熙熙攘攘的溫暖跫音不自禁走向人群……」
「原來是偷懶過頭了。」
「別一針見血,毫不留情的概括嘛。」
「發呆、睡午覺、逛街,沉溺在這種生活,現在的危機分明是自業自得。」
「你好嚴厲喔,我只是偶爾需要放鬆的休息。」
「耽誤到工作的休息,分明就是頹廢喲。」
「休息是為了走更長的路,而頹廢,是超越放鬆的休息,對於任重而道遠的稗田求而言,是正常的行為。」
小鈴取走冊子,作勢撕裂:「如果燒毀它,應該就能讓你永遠的安息了。」
阿求哭喪著臉阻止:「別啊,那個被毀掉,會死掉,阿求會立刻死掉的啊!我會好好努力,請您高抬貴手吧!」
「子曰:『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小鈴點點頭,將筆記本放回桌面,才突然注意到違和感:「诶,妳不是在編輯中嗎?我記得平常的初稿,妳不是都是用卷軸的嗎?」
阿求聞言一頓,才會意的解釋:「喔,通常存在編年體規則,並可確認的事件,我才會先寫在那裡。」
「什麼意思?」
「簡單的說,我目前所處理的內容,是無標示可能的時間軸、無供搜尋的曾經蹤跡、無根據說明的過去等等種種的理由,讓他們既屬於歷史之中,又並不屬於歷史的事件,就會寫在這種冊子上,而非如《求聞史紀》那般正式的記載,如果以類型而言,或許屬於歷史家(我個人)的筆記更為妥當吧,即便如此,正式史書與筆記兩者的地位可沒有分別,僅僅是保存形式不同罷了。」
小鈴裝作精明的模樣:「好一個耐人尋味的議題呢。」眼神卻十分茫然。
阿求手支下巴,小鈴的能力只體現在閱讀,對於這種深瑟的語言理解,倒還是普通水平:「如果你聽不懂,可以大方的坦白。」
小鈴難為情的搔頭:「不好意思,能解釋的更淺白嗎?」
阿求若有所思一會,才答道:「其實也不需要知道太清楚,你就當作,這些都是由於各種緣故,而成為幻想鄉為人所不知的隱藏歷史好了。」
小鈴被掀起興趣,隱藏的歷史,好浪漫的感覺:「能讓我稍微讀一讀嗎?
阿求閉目考慮一陣子,才輕聲道:「我認為,是可以。」音調刻意轉低,以由於黑眼圈,顯得額外陰沉的表情靠向她:「只是,妳必須付出,相‧對‧的‧代‧價。」。
小鈴被她的氣勢嚇到,不由自主捲起暖桌巾,退縮的問:「什、什麼代價?」
阿求望向一邊:「例如,贈與馬不停蹄編寫數小時史書的可憐阿求,一杯香濃醇厚的綠茶,以及甜味適中的點心之類的。」
「……」
小鈴緊繃的身體一垮,無奈地起身走向櫥櫃:「口渴嘴饞就直接說啦。」
阿求雙手一拍,滿足的露齒而笑:「多謝招待囉!」
小鈴將食物推向史學家,嘟嘴的說:「請用。」
阿求將冊子遞與司書人,微笑的說:「請用。」

標題:已知的未知人物
天子(tenco)
能力 操縱天地人與緋想天之劍原典的能力
危險度 極低
人類友好度
遭遇頻度
主要活動場所 以意識做定義是於天子體內
主要遭遇時間 以能夠對白的狀態做定義  是天子非清醒狀態時
背景
其身軀幾乎與地球同壽,乃處於當天界尚是要石之時,與地的接觸之隙的塵埃。
當要石被拔,地球轟然大作,震盪將它揮灑至天際之霄,裂縫將其埋入至地心之淵,兩者皆瀰漫整座地球四處稀薄,故獲得操縱天與地的能力,而當年解放的巨大能量也使其逐漸覺醒,於長久的歲月中獲得意識。
主要的精神,依附在有頂天的一處巨岩,其乃「緋想天之劍」的「原型」,天人皆未發覺,卻被月面人所悉知,當時正值月面戰爭修復時期,因此,希望借用其蒐集地球細微的能量供應使用。
「塵埃」並不介意被人所用,便應承它們,不過要求將其精緻為器物,並遺留某些部分在天界(故鄉)
此即為「緋想天之劍」(由天人發現命名)的由來,自此時起,於月都人而言,插在月球的主體原型稱作「原典」,而緋想天之劍則是「分冊」。
因打造與設計者由八意永琳所主導,當時大概兩者亦有不少接觸,此事告一段落後,互相失去音訊便無下文。
天人因月人此舉,得知「緋想天之劍」,然而由於無法使用(無法窺透氣質),只作為天界的寶物之一保存,直到被比那名居家擁有。
另外,轉觀塵埃失去主體的拘束後,反而領悟遊歷於天界的能力,增加自由移動範圍,此機緣也促成與比那名居天子(tensih)的相會。
所有的「天人」,都是「完美的人類」,他們無法(自動屏蔽)察覺聽聞任何糜糜的騷擾,使塵埃只能孤獨的自語,而天子則為其中「缺陷天人」,使他們具備建立溝通的條件,塵埃對她的天真爛漫,感到由衷的喜愛,於是附身於天子上,自取與她同字異音的名(tenco)每日與她天南地北,不久便引導緋想天之劍贈與她。
在天子的角度觀之,塵埃乃為常人幼時的「隱形(幻想)友人」(是個人型態的古明地戀(雖說就年代而言塵埃更早)),年長之後便逐漸被周遭人影響而淡忘,變得與他人一般無法察覺天子(tenco),不過當她被稱做天子(tenco)時卻會特別不悅,可能是在潛意識仍存在那位「友人」的位置之故。
現今的情況,天子(tenco)依舊非常珍惜天子(tenish),在能力方面,當天子失去意識(睡著或昏迷等)時,便可借用她的身體行動;是地球中唯一可藉由「分冊」驅動「原典」全部能力的存在。
目擊者報告
不是麻煩本身,便是攜帶麻煩的傢伙,麻煩病原體。(博麗靈夢)
真是主觀又直接的見解啊……
不與之對立是聰明的作法,也不會有人企圖討伐地球吧?(八意永琳)
外星人之類的吧?
以接觸時間而言或許較起其他人算長,正因為如此也難以說明感想,大概就是如果有需要,我會幫忙她的程度。(永江伊玖)
對於大部分人事物都無意願參與的龍宮使而言,是相當親切了呢。
對策
悠久的壽命卻具備稀少的情報,儘管是連月之賢者,也建議不與之敵的存在,但似乎從未有特別的作為,平常只寄宿在天子(tenish)體內,偶爾會趁天子睡著而在下界逛街。
姑且不論溫和與否,她是重視禮貌的人士,由於與她發生摩擦也有所困難,防備什麼的話題恐怕無所謂,如果有閒情逸致,不妨輕鬆的與她聊天。


清理程式
能力 消除「人事物」「時光」的能力
危險度 極高
人類友好度
主要活動地點 不明
主要遭遇時間 不明
在八意永琳年歲近兩千萬時所製造,動機為,擁有永生的月都人,觀測到宇宙的無限反覆的終結與重生,經調查其因果,有一項推測之一的結果,是認為宇宙的「容量」達到上限,而自然的進行初始狀態的一種「調節」。
為不使至今的科技與智慧被重啟,他們的目標是在不改變宇宙中任何「因果」的前提,刪減無意義的存在,最後,結論即為吞噬事物的「經歷」發展,逕自重現事物「結果」存在。
以比喻解釋,就像在黑板書寫一連串的公式得到某個答案,在將前面的過程全盤擦去,重新寫下答案,並在起始處繼續運算。
以此得到無限書寫的可能性;對於書寫者以及黑板而言,答案就是答案,但是對於被書寫的事物「本身」,恐怕就有許多的爭議性吧……
例如,若是能夠穿越時空,抵達尚未被清理的時間點,遇見的自己不是自己,而是造成現在的自己而已,會是真正意義上不同的兩者。
清理程式本身,為一種具基本求生意志的「生物」,以消化世界的「經歷」作為存活能量,以永續自動工作為考量的「設計」。
身體為次元的夾縫,所以沒有任何可攻擊與被攻擊的威脅(理論上而言無法以物理等手段,進行破壞或被破壞),但是為防萬一,八意永琳加裝「防禦裝置」將具備礙事的能力者與意圖者視為目標做殲滅後,再執行「清理」。
目擊者報告
無。
對策
試圖相遇或破壞的基本方法也不知道,對一般人,也只能視為一現存之不可逆的法則,順其自然了吧。
其餘的幾頁,順序凌亂的記載天子的經歷,以及一些與她可能有參與的神話故事,而清理程式則是其相關技術的學術說明。

小鈴閱讀完,詫異的問:「這個,是真的嗎?」
阿求也不否定,僅僅呵出一口白息:「對我們而言,是都相同的事情呢。」

裡標題 第四章:爆發的前夕

附錄:http://155384.co/forum.php?mod=viewthread&tid=217322&pid=5450808&page=1&extra=#pid545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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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1-13 23:37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連招自爆 於 2016-11-13 23:55 編輯

第五面(章)登場人物介紹

YukariSWR.jpg
至高頂點的妖怪  八雲紫
從沉睡中甦醒,從賢者接近原型。
sanae6.jpg

以人為前提的神  東風谷早苗
「少女與神明的戰鬥開始啦!」大概是這樣的感覺!
靈夢.jpg

鎮山的巫女  博麗靈夢
所向匹靡,萬夫莫當。
文.jpg

千年的鴉天狗  射命丸文
妖怪之山,部隊的大先鋒。
suwako_i.jpg
妖怪信仰的神明   洩矢諏訪子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然而這就是神的本質吧。
OuWuCbXM.jpg

人之里防線  藤原妹紅
收拾雜魚與寒冬。
hey in.jpg

半人半妖  上白澤慧音
無法動彈中……
ledi.jpg

雪女  蕾迪
有大BOSS的味道啊……
勇儀.jpg

鬼之四天王  星熊勇儀
喔啦喔啦喔啦!(一邊聊天一邊打架)
suika3.jpg

鬼之四天王  伊吹萃香
碰咚碰咚碰碰咚! (一邊聊天一邊打架)
矜羯羅.jpg

鬼之四天王  衿竭羅
唰唰唰唰! (一邊聊天一邊打架)
hwa.jpg

鬼之四天王  茨木華扇
~~~! (一邊教訓同伴一邊打架)
shn.jpg

蕾米的老友  帕邱莉‧諾蕾姬
擔任最佳輔助。
蕾米.jpg

紅魔館主  蕾米莉亞‧斯卡雷特
最強無敵的吸血鬼!
芙蘭.jpg

紅魔館主之妹  芙蘭朵露‧斯卡雷特
一出場就是瘋狂模式。
美玲.jpg

紅魔館的門衛  紅美鈴
背水一戰的模式中。
1449645242.jpg

瀟灑的女僕長  十六夜 咲夜
對抗黑暗勢力……
魔理莎.jpg

普通的魔法使  霧雨魔理莎
對抗黑暗勢力……
LUMIYI.jpg

被解放的黑夜  露米亞
封印已經……
映姬.jpg

幻想鄉的審判長  四季映姬
私心讓她出場。
小町.jpg
幻想鄉的死神
與映姬同行。
   YUSHEN.jpg
公認的最強妖怪  風見幽香
暴走模式,前方高能,非戰鬥人員請速速退後!
河城河取.jpg

非想天則的製造者   河城河取
駕駛非想天則上陣!
天子.jpg
異變的中心  比那名居天子
承受兩大妖怪的圍毆。

正文
第五面  「文藝的說:今日連鎖敲響的熱烈共鳴聲,是來自遠古蝴蝶的振翅。」

「藍!澄!」
時鐘的指針雙雙指向頂端,八雲紫能清楚的意識到,體內有一道悸動,激起無法壓抑的內心妖異的覺醒,劇烈撕扯開千年睿智鍛造的深鎖,靈魂正被他所主導,而這一切所針對某個對象的身影,也模糊浮現於腦海。

「紫大人!」
一狐一貓大喊一聲,不假思索的衝至主人面前,卻不及進一步詢問,便已被一道間隙所吞沒消失。
確保家人的安全之後,紫的心神頓時是片刻的鬆懈,而緊繃的身體也微微癱軟,而在保持清明思索之前,欣喜若狂般的殺意便自動契合了一切邏輯,蠻不講理環扣所有認知的鍊條,轉動初衷奔馳為貫穿的意志。
八雲紫穿套一襲外披八卦圖形的洋裝,開啟另一道間隙,只見一名長髮飛揚而神色平靜的少女,雙手抵在安插於地面的金黃之劍上。
操縱境界的妖怪一開摺扇,遮擋下半張面龐,探出那一對令人發述入骨的雙瞳,凝視少女:「任何企圖傷害幻想鄉的存在,都不可饒恕喲,比那名居天子。」

早苗酣睡無聲,躺在雲端舒軟的恰到妙處之所,悠悠微風襯托了如心情一般適意的蔚藍晴空,然而,平靜的安寧沒能享受多久,蒼穹忽然為之變色,一道灼熱的波浪逐漸壓迫到頭頂,起身張望,不斷膨脹的太陽表面已撲襲而至……她倒抽一口涼氣,從床襖上猛而坐直,睜眼發現自己沉在一片針落聞響的濃黑之中。
乍醒的少女,不及為夢境的凶險鬆一口氣,別在額頭高度的青蛙模樣的髮飾,突然之間變得滾燙異常。
「诶?」早苗還處於震驚狀態,另一只繫在右方的髮帶,已經猛然昂身將上方的鄰居狠狠打落。
「啪」,榻榻米上,一條散發警戒神態的白蛇,慢慢滑行地徘徊於閃爍陌生腥紅的青蛙周遭,而不曾經歷過這種狀況的早苗,見狀一時之間呆若木雞。
幾秒鐘後,窣窣的跫音輕輕響起,早苗循聲望去,只見走近的是手端燭火的博麗巫女。
「喔,妳醒啦?」
「靈夢小姐!諏訪子大人、神奈子大人她們兩位、她們好像是發生了什麼非常嚴重的狀況……不對,是肯定發生相當糟糕……連給我的護身首飾也……怎麼辦?我應該快點……」
靈夢將燭台放置在桌上,一言不發的走向早苗,矮身將她抱在懷中輕拍,她驚恐的情緒似乎隨靈夢的手掌的節奏消散。
「冷靜點了嗎?
「是的……」
靈夢的聲音並不是特別的溫柔,卻擁有讓人穩定神緒的效果,產生令人依賴的磁性,這或許是源自與生俱備的強大,又或許是能平靜面對危機的心態。
「嗯,好多了……」
「妳知道,那兩個傢伙好歹是神明,不會有事啦。」
「可是……」
「目前最重要的是了解情勢,再思考如何解決問題,而只有這樣,才可能確實的協助她們,對吧?」
「所以,整理清楚狀況,然後,好好說一遍。」
早苗點點頭,擦拭眼淚,深呼吸後便開始交代經過。

「原來如此。」靈夢聽完,閉眼若有所思一會後開口:「我猜測,並非她們本身有異狀,而是妖怪之山的居民所導致。」
早苗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博麗巫女進一步的解說:
神明與信徒,其實是一體兩面,神明會影響信眾,信眾也會影響神明,一如神明感受到信仰而獲得強悍,而信眾因為受到庇佑而得到安慰的道理相同。
一般而言,由神明最初賜予信眾想像後,信眾也會回饋的在心中建立神明的形象,使其能夠受到認知,進而真正完整的存在,所以,當信眾的需求因為各種因素改變時,原本受信仰的神明的形象也會改變,甚至因為內容的不同,影響神明力量的強弱,這大概就是目前,守矢神社所面臨的狀況了。

早苗心想:「原來如此,這樣說來,那個天人的意思是……」
靈夢低頭檢視兩件飾品的狀況分析:「我記得,諏訪子是完全需要依賴信仰才能存在的神明,因此受到影響並且暴動的肯定是她了。」正視早苗,又說:「神奈子雖可以發揮本身的力量,抑制自己,但大概,也只可以竭盡所能的阻止她直接危害到你而已,而我得處理妖怪之山的傢伙們,無法抽身幫忙妳們。」
早苗為難的說:「我明白了,但憑藉我一個人的力量,恐怕沒辦法阻止諏訪子大人。」
靈夢打量她一番後說:「我想,妳應該勉強能辦得到吧,畢竟資質不錯,所以強化的程度也不低。」
早苗一頭霧水:「強、強化?」
靈夢逕自問道:「現在,妳的身體會冷嗎?」
早苗不明所以的回答:「是不會。」
靈夢滿意的點頭:「沒錯,我也是,那麼,事不宜遲,我們出發了。」
早苗阻止說:「請等一等,我完全不知道我到底理解了什麼啊?」
靈夢不耐地說:「還有什麼問題啊?我都已經說得簡單易懂了吧。」
早苗吐槽說:「簡單我是同意,至於是否易懂就實在有待商榷了。」
靈夢無奈的詳細解釋:「妳瞧,現在可是深冬的午夜呢,平日的神社裡肯定是冰寒刺骨啊。」轉個身,展示服裝的單薄:「但是,妳我卻完全不會冷,這就代表我們體內充盈的靈力,使身體能夠自然適應外界的環境,我推算,如果不認真修行二十幾年的時間,我大概也達不到這種水平。」
早苗恍然大悟:「是這個意思啊,我們那的房屋裡,平常都有開著暖氣,難怪完全沒發現這個異狀。」
靈夢慍怒的扯動嘴角:「這是在向我的貧窮神社炫耀是嗎?」
「匡」吐槽的打擊聲代替槍鳴響起,於是,巫女與風祝踏上解決異變的道路。

兩人飛行到中途,早苗突然開口:「抱歉,靈夢小姐,剛才,我實在太失態了。」
靈夢不悅的說:「哼,與其為嘲笑我神社的寒酸道歉,難道不認為多上繳香油錢才算是實際的誠意嗎?」
早苗微笑賠罪道:「受您這麼多照顧,當然不會忘記回報,不過我並不是再說這件事。」
靈夢聽到有錢入帳,態度緩和許多的問:「是喔,不然呢?」
早苗消沉的說:「我太不成熟了,面對守矢神社發生的緊急狀況,竟然只會慌張的手足無措。」
靈夢沉默幾秒後,才淡淡地說:「我認為,妳不用太介意啦,儘管我並不是非常明白,不過,既然你們是家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吧。」
「啊……那個。」早苗從話語中,嗅到幼年獨自生活的少女的一絲落寞,正躊躇的欲言又止時,卻被一個大喝中斷她的思緒。
「南無三!
兩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串咒文般的符號,從一艘飄浮在山巒之上的巨船中央展開,四朵金燦的蓮花往周遭探去,抵擋來自仰角處襲來的驚人光束,承受正面一雙巨拳的猛烈摧殘,任由上方堪比秋風落葉繁多的船錨不休的跌落。
早苗訝異的問:「那個難道是星蓮船嗎?為什麼會聖小姐的弟子會在圍攻她?」
博麗巫女說:「不只是妖怪之山,整個幻想鄉大概都不太平靜呢,真是麻煩。」
早苗苦笑說:「靈夢小姐,聽妳的語氣,好像只是在抱怨天候不佳一樣。」
靈夢搖頭說:「是啊,今天肯定多雨少晴,請各位民眾出門別忘了帶傘。」頓了頓,冷笑說:「不過,目前似乎不是忙碌於提醒別人的好時機,前方,就有一大片烏雲在迎接我們了。」
早苗凝目遠眺確認來者,預備起戰鬥姿勢:「他們是天狗與河童們所組織的軍團。」
博麗的巫女一邊舉右手擋在守矢神社的風祝面前,一邊伸左手抽取出一疊御札:「好了,與計畫相同,這裡,就交由我全權處理,妳就盡速回去,安撫那兩個神明吧。」一邊說,一邊將符紙解放為緊縛陣,擺設在隊伍的四面八方,化作阻擋妖怪之山一行的障壁。
早苗微一遲疑,見靈夢頗有催促之意的揮手,才感謝的點頭:「那麼,請多加小心!」揮舞御幣,召喚一道暴風搭載她避開密密麻麻的妖怪陣容,眨眼間便離去。

相當快地,緊縛陣便被破壞一角,只見神風少女率先闖過縫隙,抵達至礙事者面前,以一身正裝的姿態,嚴肅而高傲的開口。
「讓開吧,博麗巫女,我們的目標不是妳,但先聲明,咱家老大,可不介意我們在路途中多吹飛一顆沙粒喲。」
靈夢一邊漫不在乎的活絡筋骨,一邊挑釁語氣十足的回應。
「說了一番有趣的宣言吶,只是,不知道妳們這群天狗,等會兒對一顆沙粒束手無策的狼狽模樣,會不會更有意思呢?」
此時,其餘緊縛陣也被一一擊碎,眾妖怪紛紛壓境而至。
射命丸文搖頭:「啊啦啦,天堂有路妳不走,地獄無門妳進來。」風扇奮力一振:「最終警告,我們可不打算與妳奉陪一對一的「彈幕遊戲」。」
靈夢隨意地道:「無所謂,妳們,別後悔就行了。」
渾身散發異芒的巫女,神情專注地高舉驅魔棒,呼喚寄宿於此地,身軀消逝卻遺留永恆不變的思念,霎那,緋色的流星群,紛紛從四面八方匯聚至身邊,一一定型為博麗巫女的身姿,布置在她的周遭。
她們的數量與敵方一比,雖顯得孤弱萬分,然而,羅列陣容的魄力,卻澎湃薄雲的分庭抗禮。
射命丸文被她們的所散發威壓微微逼退,卻依舊不甘示弱:「靈夢小姐,這難道是分身?妳以為模仿鼓起的貓毛有意……」
「並不是唷。」靈夢簡潔的打斷。
「什麼?」
「她們,是平時都沉睡於大結界之中,歷代博麗巫女的靈魂的殘像。」
博麗巫女們以一股共鳴的聲音宣告道:「只要是為了守護幻想鄉,我等,必然凌駕任何的無敵,潰散一切終焉。」
「嘛啊,簡單來說。」鎮山的巫女露出一抹危險的笑意補充:「就是把你們這群傢伙,毫無情面的全部收拾乾淨就是了。」

震動心弦的分貝,打入早苗的耳膜,她不禁轉頭一瞥,便見到好幾道緋影穿梭在妖怪叢中,數十顆陰陽鬼神玉與狂風彼此激盪,相互之間似乎鬥得如火如荼。
不過,她沒餘暇仔細分析戰況,當她越靠近守矢神社,越能感受到神奈子大人的漸漸衰弱。
早苗儘管心急,卻也只能集中精神架設五芒星,抵擋一圈巨大粗實的,足夠讓一班特快列車在上頭奔馳的古之鐵輪的迎面迴旋。
由於受到果實的加持,大幅度增加了早苗的能力,使支撐不至於困難,卻因此提升敏感度的精神,透過對方金屬無情的翻滾,感受到一向敬愛的神明,前所未有一心輾壓障礙為灰飛的冰冷意志,令她感到畏縮不已。
「早苗,別害怕,我在這裡。」一點光芒降落在風祝的肩頭,仔細一瞧,卻是一個迷你的人型,樣貌是被亮度刷淡了紫色短髮與紅色上衣的女子,除頭部綁有一圈注連繩外,背部則揹著更大的一圈。
「神奈子大人!」
「抱歉,憑我的現狀,恐怕暫時沒辦法直接替妳助陣。」
「沒關係,知道您沒事就足夠了,請交由我應對。」
古之鐵輪的主人洩矢諏訪子,以青蛙的蹲坐之姿,穩穩停留於一片不輸群山高度的荷葉片上。
嬌小而擁有靈敏身段的她,頭戴一頂大圓扁帽,帽上的邊緣有一對靈潤的眼球,彷彿沉沒在深深的無神裡,如剝除一切仁慈後的空洞,帽下是一頭稻穗般金黃的及肩短髮,玲瓏的天使臉孔旁有兩條繫有紅結的垂髫,飄盪於面無表情的左右,原本清澈的雙眸則充斥破壞與殺戮的戰意,這分情緒,讓畫在白色長袖的連身藍裙邊的幾隻蛙的往日青綠,此刻都轉為凶險的黑紫色,她裙擺下的過膝襪只露出上半截,其餘的部分都被葉面蒸騰不已的烏漆的「祟」所埋沒。
諏訪子似乎對鐵輪的效率相當不滿意,突然站起身,雙手操使森林組織成一雙雙參天的枯槁巨手,探向早苗的身畔,卻立刻遭她以八板的神風攔腰折斷。
諏訪子於是又一口氣召來十條宛如能繞山三圈的悠長蛙狩,僨張吞象的血盆大嘴再次猛襲,早苗急速的將鐵輪向前猛推後,一邊急往更高之處升竄,一邊快速舞動御幣架構「忘卻的祭儀」以凌厲的曲線阻隔所有追擊的侵入者。

一神一人的相互劇烈的衝突,摩擦為爆破的耀眼,甚至連遙遠的人之里都依稀可見,引起了佇立於村莊外圍,一名白髮少女的注意。
「那是什麼?
「颼颼颼!
少女僅是好奇地端詳片刻,枝葉便驟然騷動,妖怪與精靈成群結隊,宛如一波盈滿敵意的箭雨穿越森林而來,她卻視若無睹的站在原地,雙手毫無顧忌的插於口袋之中,驅使腳底的火舌盤旋猛竄而起,包裹自身再而散亂為炎彈,精準的朝所有目標潑灑,霎那間,原本耳目所及的各個吵雜,在一堆冒灰煙的焦炭一一殞落後,便徒剩未熄火苗的劈啪聲。
「蝴蝶撲火的笨蛋,真是一個接一個,沒完沒了。」
「呼……不對,妹、妹紅,是……飛蛾撲火喔,還、還有……火下留情……可別忘記了。」一個虛弱的聲音提醒道。
妹紅向在後方不遠,拄拐杖一副搖搖欲墜卻恪守老師職責的人勸告道:「我是故意改詞彙啦,別管這個了,慧音,妳身體不舒服,就別勉強好嗎?」
「我沒問題……只不過是,輕微感冒而已。」
「明明一副隨時都會直接昏倒的模樣?」
「那是當然,因為……我是一名……嬌弱的……女性的緣故。」
「是、是喔。」
妹紅不再相詢,慧音則懷有罪惡感的低下頭。
狀態不佳是個謊言,實際上身體十分安康,只是為了以人類的精神,費力壓抑體內蠢蠢欲動的妖怪之血而導致的耗弱。
一過午夜十二點,慧音的精神裡,企圖將某個生命威脅消滅的衝動本能,與明白這份感受是個圈套的清明理智,兩者將自己的靈魂分裂成彼與此,不斷相互的殺伐的她滿臉憔悴。
慧音沒有十足十的把握,能在博麗巫女解決異變前保持自我,所以決定暫時遠離人之里,而選擇待在妹紅的身邊,則是防止當真的暴走時有人能阻止。
她之所以篤定不據實以告,是希望只要還在她能支撐的程度中,能盡可能避免妹紅的心理負擔。

妹紅隨手一揮,又擊落幾隻不速之客,心裡明白朋友似乎試圖隱瞞什麼,只是既然她自稱嬌弱也不願坦白,估計是有所考量,也決定別過分追問。
「晚安。」
當兩人各有所思之時,一道彷彿飄搖過漫長冰河而抵達的風,攜帶輕柔而致命的問候,將妹紅前方一大片枯黃的搖曳,轉眼變幻為雪色的凝結。
隨空氣騷動降臨的是冬之精靈──蕾迪,她平靜的說道:「妳身上那礙眼的火炎,能否讓它在阻止潔白的足跡造訪前,先徹底消失呢?」
妹紅不予理會,自顧自地搔抓後腦勺:「總算,是出現了一個稍微有能耐傢伙的樣子,從剛剛一直都在做驅趕蟲子的工作,也漸漸感到無聊了。」邊說邊振作散亂而不規則的烈焰,使其旺盛的纏繞為熾熱的似乎能燒盡一切,包括存亡都灰飛湮滅的不死之鳥,不死鳥昂首振翅,向周邊飄落羽翼。
暖意登時擴展散佈,妹紅的意圖,一方面,是為確保身後慧音的溫度,一方面也有些許威嚇的意味,她正視蕾迪:「妳應該,能讓我的精神清醒幾分囉?」
蕾迪毫無退縮,掌心攢動結晶:「我愛莫能助,畢竟妳非常幸運,即將能以最美麗的姿態永遠沉睡在冰封之中了。」
慧音沉默的在一旁警戒,不擔心妹紅會戰敗,倒是憂慮自己會讓她分心,而導致不必要的危險,因此得謹慎在流彈波及到自己之前盡力迴避。

對峙一觸即發的狀況中,腳底突然一陣微晃,雙方登時都以為是來自對方能力的襲擊,因而使這突如其來的地鳴成為號角,揭開烈焰與寒冰交織的序幕。

然而,殊不知地底的哀號,是來自被放逐的各路妖怪們,轟轟烈烈的舉辦一場以拳相交的宴會,只是,似乎又該稱呼為年末拆遷的祭典?
穿戴木屐的腳一提,便是一記夾帶沙塵暴的迴旋踢,力道所及範圍內的妖魔鬼怪紛紛如毫無重量的樹葉飛揚離地,其中一個鬼正面承受這一擊,使他像是子彈般穿越一幢三層高的木造閣樓,把房內的梁柱全盤撞爛,導致了今天第八棟建築物的倒塌,而斷裂的上半層則無巧不巧的砸在一名巨人的背部。
萃香抖開殘骸,對始作俑者抱怨道:「勇儀妳未免太野蠻了吧,到處都是妳弄壞的東西,難道不懂得控制手勁嗎?」
勇儀揮舞一記剛猛無倫的正拳,擠滿在她面前的隊伍,立刻從中央處「讓」出一條空曠的道路:「輪不到妳教訓我,插入頂部的傢伙們,可沒有一個是我的傑作啊。」說著,指向上方一群頭部緊卡在土層之中,肩膀以下則懸空著搖擺不定的妖怪們。
萃香抬頭若有所思的凝視一會,靈光一閃,右拳在左掌輕敲,順道跺腳震開在鞋子附近張牙舞爪的生物,自滿的辯解:「那些跟妳用蠻力過猛造成的破壞完全不同,我的上鉤拳至少順便裝飾了單調無聊的天花板啊!」
勇儀隨興抓住一隻狼狽不堪的鬼,不甘示弱地舉起展示:「胡說八道,那我也不是在他們皮膚繪製了花花綠綠的瘀血外加刻上了起伏不定的腫塊嗎?」
「花花綠綠的雕刻又如何?」萃香捏住一大群鬼的衣領兜過幾個圈子,往仰角一甩,又多增加幾個晃蕩在天花板的無助軀體:「妳瞧我的掛飾,還能順便當風鈴呢!這就是時下流行的多功能藝品,明顯是我更勝一籌!」
「多功能有什麼了不起?」勇儀一個縱越,以金臂勾將幾名鬼嵌進牆壁,一個空翻,又將幾名妖怪埋入地板,站定身姿,比了比悽慘的受害者:「妳看,我這裡還可以兼具壁畫與磁磚的應用!」
萃香彎腰朝地面一敲,激盪滾燙的火球,向兩旁一顆一顆湧浮,逼的鳥獸四散:「妳太隨便了,我的風鈴可是風雅有韻味!外加有悠閒酒趣喔!」
勇儀雙腳站定掌一擊,推出剽悍的波動,一路撞開直線上的群眾,崩垮百尺外的對面牆壁:「妳才是亂搞,我的雕像可是繽紛帶有絢麗!還能助興暢飲咧!」
如此這般,兩人一面爭論,一面將擅入攻擊範圍的愚者化為滿天星星。

急速為一抹若有若無的血影,悄然無聲地穿梭戰場,予以周圍迅雷不及掩耳的切割,使中招者意識中樞暫時停擺倒地不起的星幽劍士,當她經過吵的不可開交,似乎隨時就準備拔拳相向的兩位同伴時,便錯動腳步靠近他們,試圖替雙方緩頰。
「那個,萃香大人與勇儀大人,大敵當前之際,還請和睦……」
「喔,衿羯羅,正巧!勇儀她打死不服輸,竟然想依靠這種爛雕刻贏過我的美妙風鈴,有第三者加入仲裁,就能讓她明白自己的審美是沒有酒精的酒!」
「好啊,衿羯羅,就需要一個事不關己的外人,徹底告訴萃香這蠢蛋,居然以為那種掛臘腸會勝過我的雕刻,她的藝術細胞根本是令人噁心反胃的下酒菜!」
衿羯羅抬頭望向上方,有幾個搖擺的裸露大屁股,低頭望向下方,幾具卡在土層中歪扭八的身形,於是,抱胸為難的沉思,該當如何不以謊言,也能圓滑的善了這場半斤八兩的比試。
「在評價之前,妳們別把大家當作建築材料之類的東西行不行?」華扇從天而降,伴隨她足尖穩穩的著地,是一群顯然有幾處關鍵的骨頭,已經被誰施予重手法脫位的妖怪們的跌落之雨。
萃香縮小身形答道:「我認為這是一件好事啊,就像人這個字,是彼此支撐而形成,既然是弱小的人們都能做得到的事情,妖怪啊、鬼啊,學習他們成為梁柱也絕對沒問題。」
華扇無奈的說:「人字的那個解釋,是指人們必須互助團結的概念,可不是指現實物理意義的支撐!」
勇儀若有所悟的說:「換句話說,我們是從理論進化到實際的實踐囉?」
衿羯羅恍然:「喔喔,華扇大人是委婉的在稱讚兩位的作為呢。」
華扇張開嘴欲言又止,最後選擇掩面放棄:「夠了,等下次有空再對妳們重新教育,總而言之,目前的我們的敵人至少還剩上千,何況又在持續增加中,妳們就別把力氣耗費在無謂的爭吵了。」
勇儀以正拳打垮由西面靠近的一群妖怪,保證道:「害怕什麼?這些雜魚,即便只有我一個,四百匹以上,輕輕鬆鬆就能擊退。」
萃香擺定架式,迴旋手臂:「是啊,而且,我的話……」右腳向前一踩,拳頭一擲,火花爆裂,震飛東面的眾鬼:「大概隨意也能收拾五百個左右呢。」
衿羯羅大袖翩翩,刀鋒吞吐一瞬間,除四名同伴之外的殘黨已一律倒地:「誠如兩位所言,單憑在下,即便是夢遊的狀態,對付六百名也是綽綽有餘喔。」
勇儀猛瞪一眼:「妳們兩傢伙是故意的嗎?」
萃香雙手後搭在頭上否認:「哪有這回事?」
衿羯羅微笑說:「我們絕無此意,是您多想了。」
力鬼不甘示弱的重新聲明道:「哼,算了,反正,我剛剛指的輕輕鬆是在單手情況,如果我雙手並用,八百匹以上,依舊是輕而易舉啦,真的不用緊張。」
萃香自然不願服軟:「喔,我原本是指毫無計畫擊破的情況,假設我稍微使用萃集的能力,把這些傢伙壓縮處理,其實,收拾一千個左右,也絕不費吹灰之力,儘管放心。」
衿羯羅不落「鬼」後:「在下認為謙虛是一種美德,然而兩位既然都坦白以對,在下就顯得是為偷懶的虛偽了,認真的說,在下即使是昏昏欲睡的狀態,恐怕一千兩百名對在下也只算是牛刀小試,所以請無須憂慮。」
「更別提,我若是驅動必殺技……兩千匹以上,依舊……」
「呵呵,我只要應用奧義……三千個左右也……」
「若非有所顧慮,否則當在下激發禁術……縱使是四千名也……」
「妳‧們‧啊。」華扇見她們哄抬數字的比拚不休,又準備數落幾句,卻突然間察覺到了某個力量波動,語氣一頓,轉而肅穆神情:「唔,既然妳們各個有自信一鬼當千,那暫時,就把這裡全部交由妳們處理了。」
萃香驚覺:「華扇竟然表明臨陣脫逃,難道是企圖趁我們忙碌於內鬨時,私吞我從天界得到的美酒嗎?」
「妳以為我是妳啊!」華扇斥責完,再次正色的說:「沒時間陪妳搞笑,那兒有個不妙的傢伙大駕光臨了,我去應付對方。」
話音剛落,一股灼燒的溫度湧入而席捲全境,一波波熱浪宛如轟隆隆江水的氾濫,片刻將全境淹沒滅頂,接著,一顆耀眼的太陽一邊劇烈膨脹一邊昇浮,將它邊界千尺之內所及的一切事物,都毫無忌憚的渲染為金澄的領域。
萃香搔搔頭:「果然是那傢伙來啦。」
衿羯羅驚疑不定:「地獄何時有此等角色了?」
勇儀望向登場的敵人,罕見的語帶凝重:「那隻是地獄鴉──靈烏路空,擁有八咫鳥的力量,是個稍微棘手的傢伙,華扇,我也……」
華扇拒絕道:「她的事情我略有耳聞,憑堂堂鬼之四大天王之一,區區一隻地靈殿的寵物竟然都擺不平,未免貽笑大方。」
勇儀遲疑一秒,見她表情堅決,只好同意道:「好吧,既然大放豪語,我估計不會在貓又的推車見到燒焦的仙人吧。」
萃香灌上一口酒,將為逃離燥熱而使天空擁擠的妖怪們,蒐集到兩旁,開出正對靈烏的一條空路:「雖然烤仙人似乎是不錯的下酒菜,不過,我們可都沒有食用同伴的興趣喔。」
衿羯羅拔刀劈開迎面而至的火球:「華扇大人,若是不敵,請務必呼喚在下為您支援。」
華扇站定弓箭步,身姿前傾,繃帶形成的手支於地,面露鬥志:「呵,你們真是會窮操心耶,少多管閒事,好好相信我就是了。」語畢,狂風在龜裂的地面爆散,一道粉紅的身影飛射向滾燙的光芒之處。

「碰!」
宅邸搖晃,晃醒沉睡到午夜的紫色魔法使,她睜開眼坐起身,發呆一會,環視四周,想尋找個能確認時間的東西,卻被某個異物吸引而停下目光。
昏暗的臥房,僅有一只微弱的燭光照明,卻也足夠她清楚發現右方的牆面緊貼某個立體的生物,定睛一瞧,便依稀能辨識是一名妖精的輪廓。
帕邱莉睡眼惺忪的問道:「妳是誰?在那裡做什麼?」等待良久,對方卻都沒有任何回應,她便又詢問數聲。
「那個,這裡可不是玩捉魔藏的地方喔。」
「難道妳是迷路到這附近了嗎?
「抱歉,這個房間可沒有準備點心。」
……
對方始終保持沉默,她疑惑的搔搔頭,決定先將吊燈點亮再了解狀況,當彈指點燃蠟燭,室內一片通明,見壁上果然是一名妖精女僕,只是呈現於昏迷的狀態,一對翅膀還被兩把利物所固定。
「這個是……」帕邱莉上前觀察那兩支器具,思索道:「咲夜的銀刀?竟然還特地展開了停止時間的結界?」退開一步,手支下巴細想:「是為了讓她保持沉睡的狀態嗎?儘管是非常有效的處理方式,不過一般的話,不可能會這麼大費周章的對付一名僅僅是頑皮亂闖的精靈,肯定是發生什麼異常事態了。」
「碰!」不亞於雷鳴的霹靂透門而入,進而滲透房間的每一寸磚瓦與木片,使整間臥室顫抖不已。
些許的發楞,她便明白,使她感到周遭震盪的因素,不是分貝,而是對這股久違未見,那足以殲滅所有吸血鬼同族的所向無敵,而導致的自己的心悸。
「蕾米。」紅魔館主的多年友人念頭一閃,不假思索的推開房門,飛往圖書館的中央,架設「究極結界」之所。

戰鬥的聲音伴隨距離的接近而清晰。
芙蘭朵露‧斯卡雷特,秀長金髮綁有側馬尾,一對枯木般的翅膀,掛有稜形寶石的羽翼,與姐姐相同嬌小的她,身穿繫有黃領巾的紅洋裝,而在這甜美的外貌之下,卻擁有令人生畏的破壞能力而長期遭到幽禁,此刻,受狂氣徹底佔據的她將乖戾一面展露無遺,宛如珍惜每一秒她所能造成的毀滅,狂歡的在姊姊身邊橫衝直撞。
另一邊,是身穿門衛服的紅美鈴,專注的姿態,憑藉她的本能,將畢生修習的武功發揮的淋漓盡致,依靠氣的控制,不論自身發動攻勢的時機、強化或引導二小姐的破壞、扭轉或削弱主人的反擊,都行雲流水的掌控其中。
面對兩人的「合作」,蕾米莉亞雖遲遲無法佔據優勢,但仍舊悠哉口吻地對呆立一旁的魔女說:「啊啦,打擾到妳的清夢了?」
帕邱莉嘆口氣,翻開魔書,口中唸唸有詞。
蕾米說道:「妳不用幫忙,本小姐一個對付她們綽綽有餘了。」
帕邱莉結束詠唱,答道:「我同意,況且我也懶得插手,只不過是突然之間心來潮,想為妳伴奏一曲而已。」
一架如水晶般透明,卻絲毫不失厚重質感的鋼琴拔地而起,魔書則漂浮而至譜架上,內文也變化為樂譜。
帕邱莉的纖纖指尖輕盈閃爍,表情凝神而陶醉,敲響以七曜的光澤形成各自不同深淺的鍵盤,將魔力萃煉為精緻無比的音符,跳躍著高雅與激昂相互擁護的旋律,一首如壯闊星辰的「哀悼逝世亡女的七重奏」響徹大圖書館。

蕾米渾身的細胞與音色共鳴,急遽漲幅的能力導致自身一瞬血霧的迸發,猛然推遠在兩旁糾纏的妹妹與部下。
芙蘭與紅美玲雙雙止住揚力,堪堪踩落地面,經過僅是足夠倒抽一口氣的間隔,她們倆的視野,已經被層層疊疊朝自己逼近的千發深紅射擊所塞滿。
紅魔館的二小姐無懼而笑,抬手捏碎來勢洶洶的彈幕,門衛雙手狂舞,以水型太極拳勉強瓦解威脅。
狂暴的吸血鬼與捨命相鬥的妖怪,忙碌於應付這道突如其至的攻勢,根本沒有注意到,一綑鎖鏈悄悄躲藏其中,避開被破壞的因果、超越被導偏的命運,精確的纏繞她們,使他們還不及做任何反應便被緊縛的迅速拖動。
當鎖鏈一停,紅美玲與芙蘭彼此的背部緊貼,正急切的意圖掙扎脫困時,卻因頭皮感到異常的發麻而不禁仰首。
「真是,有妳這愛管閒事的朋友,總是會讓難得的好遊戲迅速終結啊。」
紅魔館主倒掛於天花板,左半身埋在漆黑的陰暗中,另一半身則被右手所緊握的事物所照耀,那是一把顯然將能量收束過度的神槍──滿月級別的「剛格尼爾」不斷騷動周遭的磁場產生腥紅的雷光劈啪作響,蓄勢至少早已突破1000%!
蕾米見到目標就定位,便奮力揮臂投擲,解放壓縮的密度,將貫穿萬物的尖銳刺殺,爆發為千鈞重槌的衝擊波不斷擴張……

地下圖書館,被如暴君般傲慢的瑰麗所籠罩,光芒宛如一場暴風,掃蕩異己的色彩,席捲物與物的邊界,徒剩熾熱血紅的獨裁,而這股獨裁的威迫,不僅使結界動搖不安,更是將整座紅魔館的地基下埋三公分有餘。

如浪濤漂蕩獨木舟,魔理莎的身體感到一陣上下沉浮的不適,使她緩緩從深眠的夢境中甦醒。
未睜眼,先有一陣高級的香水味瀰漫鼻頭,接著,一手捏到柔軟異常的羽毛被,一手觸摸到細緻真皮材質的沙發,這三項與原本預期會是淡淡霉味、厚實棉襖、粗糙床墊等截然不同的資訊,清楚的告訴意識模糊的自己並不是在家中。
「呼啊……唔,這裡是哪兒?」
魔理莎一邊呵欠,一邊張望明亮的屋內,卻發現一群又一群雙眼緊閉的精靈女僕的標本,大片大片的羅列在牆壁各處的詭異情景,使她立刻從朦朧半醒的狀態變為震驚的疑惑。
「嗚哇,什麼情況!?
巡視走廊的咲夜聽到客人的喊聲,便隨即端著載有水壺的鐵盤,瀟灑地現身安撫她道:「請無須慌張,先喝一口熱紅茶如何呢?」
魔理莎見到女僕長,漸漸的平定心緒,接過咲夜遞至的瓷杯:「原來這裡是紅魔館……妳家主人,是覺醒了新的嗜好嗎?」輕啜紅茶,發覺溫度適中,仰頭一飲而盡後,將杯子置於茶几:「這種裝潢,難道打算改名叫妖精女僕展覽館?」
咲夜將鐵盤一放,順手再替她添滿:「您誤會了,只是有點小狀況發生。」
魔理莎二度舉杯:「是喔,需要幫忙嗎?」
咲夜微笑道:「事情基本已經解決,就不勞您費神了。」
魔理莎說:「這樣啊……」凝視餘半杯的水面:「對了,話說回來,我怎麼會在這裡來著?」
咲夜明白藥的成分包含清除部分記憶的效果,於是,流利的以早早準備妥當的說詞答道:「您與帕邱莉大人以及愛麗絲小姐一齊在地下室研討魔法,一直從早晨到黃昏,晚餐之後,由於精神困倦,您就不知不覺睡著到現在。」
魔理莎理解的說:「喔,沒錯,確實是有到紅魔館找那傢伙的印象。」
咲夜檢視懷錶:「畢竟已經這個時間,讓我替您打理留宿……咦?
話到半晌,燈火通明的客廳忽然轉為黯淡,毛骨悚然的氣息如海潮上漲,兩人不約而同望向窗外,一道身影,依稀能辨識是一名金髮少女佇立於庭院,而她所散發的黑暗以惡獸般的姿態聳立,悄然遮蔽擁載了彎刀月光以及點點星芒的蒼穹。
少女咧嘴而笑:「散步的途中,遇到美味的晚餐了。」驅使黑暗,不費吹灰之力的將兩人眼前牆壁硬生拆卸而去。
魔理莎難以置信的問:「那是露米亞嗎?」
咲夜指出:「緞帶不見了……我聽大小姐提過關於她封印的事情呢。」
魔理莎施展法術取回擱在掛架的帽子,拉扯帽沿將其戴穩:「唔,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事態,似乎不得不幹了DAZE。」
咲夜阻止道:「不,維護客人安全是女僕長的義務,請您先行離開吧。」
魔理莎苦笑:「就算妳有職業精神,對方顯然也沒有放我一馬的意思耶?」
「既然是食人妖怪,以我們作為對手的目的,想必是為了飽腹而已。」
「那又怎樣?」
「請交由我處理。」
咲夜向前一步,愉快的朗聲道:「露米亞小姐,奉勸您可別亂碰我身旁這根生長環境骯髒的爛香菇,就算是一小口,也至少會連續腹瀉幾十年呢。」
魔理莎怒聲反擊:「妳說什麼!?我看你這隻從沒有到醫院接種疫苗的可疑家犬,如果拿來當餐點下肚,才絕對會得到奇怪的傳染病DAZE。」
咲夜掩笑道:「請勿動怒,我是在替您解圍耶。」
魔理莎瞪她道:「明明只是藉機損我!」
露米亞舔了舔舌頭,黑暗在腳底蠢蠢欲動的伸縮不已:「是這樣嗎?今天的前菜,是香菇燉狗肉?」
咲夜指縫扣滿銀刀:「啊啦啦,遺憾,她對食物中毒毫無所懼的樣子喲。」
魔理莎舉起八卦爐:「廢話,她可是連狂犬症都不放在眼裡的傢伙DAZE!」

於是,魔炮橫掃、銀刀飛逝,魔法之森的普通魔法使與紅魔館的女僕長聯手對抗黑暗的故事,如同各地的烽火般冉冉升起。

然而,催燃這一系列衝突中心的天子,卻一派淡然地在幻想鄉的邊緣,恬靜的相偕一名手執金底令牌的嬌小綠髮少女坐著閒聊,她們的身旁,又躺有一位將綁有粉髮短雙馬尾的頭枕在鐮刀上的少女。
「我的所作所為,您認為如何呢?」
「無從判定,像妳這種與善惡無緣的存在,與黑白無關的事物,連淨琉璃之鏡都對妳毫無效果。」
「這我知道,因此,我是詢問您本人,而不是閻王大人喔。」
「我本人……是嗎?」
「映姬大人。」
「時間接近了?」
「是的,只剩不到一分鐘。」
「沒辦法,那我們先走一步吧。」
「麻煩您了。」
「不用介意……我個人認為,不論就職銜而言,或是個人的立場,我都會預祝妳馬到成功。」
「是嗎?非常感謝。」
「彼此彼此,倒是只能做到封鎖彼岸以免替妳添亂,我可能應該道歉。」
「您願意破例相幫已經是對我極大的支持了,祝您一路順風。」
閻王點點頭,死神揮揮手,鐮刀往地一拄,一艘船憑空承載他們而起,伴隨粉紅的燈火點點,兩人的身影遠去如迅速縮小,在接近地平線前便已消失。

距兩人的離開,僅僅隔段幾秒的寂靜,一聲窸窣的跫音便忽然現於身後。
「任何企圖傷害幻想鄉的存在,都不可饒恕喲,比那名居天子。」
「貴安,八雲紫小姐,恭候多時了。」
妖怪的賢者質問:「妳在幻想鄉的各個勢力與地區創造爭端,藉此聚集紛擾的能量,削弱博麗大結界,目的是什麼?」
天子微笑的將緋想之劍插落地面,氣質汩汩而冒:「請容我不多談,畢竟您根本沒有興趣了解呀。」
八雲紫下巴微仰,背後的間隙如飢渴的猛獸裂嘴:「的確是,反正,都即將是被抹殺於幻想鄉歷史的事情了。」
天子拔劍一指道:「十分抱歉,我的目的正是盡全力守護這份歷史。」

「咚!」

來自不遠處,突破音障的衝擊波朝四周空氣的怒吼,中斷雙方的對峙,只見沙塵震盪至難以眺望盡頭的高度,卻又在下一個瞬間被掃除為稀薄的塵霧。
幾乎被公認為幻想鄉最強的存在──風見幽香,她,從散去的飛沙中登場。
手撐一把陽傘,滿面春風的和藹微笑,卻因此反襯殺機洶湧的花之妖怪,以輕快的步履走近。
僅及脖子的綠髮,純白的襯衫搭配深紅的格子背心與長裙,粗略描述,似乎只是一襲樸素裝扮的少女……
然而,當站立在她面前,那能雲淡風輕以剛猛無倫的力量,屠戮除花朵之外任何事物的殘暴,由殘暴形成所向披靡的氣質,使任何膽敢挑戰她的生物,都顯得愚昧不堪,這種愚昧,相信即便是冷血無情者,也難免為其憐憫幾分。
與她對峙的意象,如果譬喻為高山,那巔峰是渺茫,假設比擬為深淵,那底部則是絕望。

幽香在幾米外停駐,一邊收攏陽傘,一邊問候:「打擾了,然後。」
僅是語氣一頓,她便以無視距離存在的迅速,移動到天子身邊,站立為揮砍的架式:「死吧?」
「碰!」
這猛撞,單就分貝而論,估計會令人誤以為是上百公斤黑色火藥的爆炸,而非一名妖怪的物理攻擊。
以緋想之劍及時防禦的天子,地面被她的雙腳劃開兩道深溝,足足退後兩尺有餘,心中暗自評判:「這隨手的進攻,單就破壞力而論,就已經堪比紅美鈴小姐的奧義程度了呢。」
四季之主見擊殺無效,反而興致有加:「呵呵,連一根骨頭都沒斷吶?」
天子問候道:「您好,風見幽香……嗯,小姐,真是豪爽至極的打招呼方式呢。」
幽香謙虛的說:「哪裡、哪裡,原本是預定至少要把妳劈成兩半,沒想到竟然毫髮未傷,說起來,是我招待不周。」
八雲紫插嘴:「幽香,妳為何會到這裡?」
「最近花兒們都特別的沒有精神,明明全是不畏冷冽的孩子才對,何況,今年冬季也不是特別強烈。」
「但是,不是特別強烈,仔細一想,這也算是一種異常吧。」
「原來如此,你認為是有某人在蒐集自然之力,而影響到花朵的生態?」
幽香望向手執緋想之劍的少女:「妳說呢?」
天子坦承道:「我確實無法辯解。」
幽香更直白的說:「沒關係,因為我也沒有一丁點傾聽的想法。」
八雲紫又問:「也就是說,妳到這裡是為了解決異變?」
幽香遺憾地說:「不太對,真正最主要的動機。」展露燦爛的笑容:「是為了讓導致可愛的大家萎靡不振的元凶,後悔出生於這個世界上而已。」
八雲紫點頭:「那我就放心了,我的計畫不與你衝突,純粹打算替死神省一個麻煩,不論以什麼形式都無所謂……」
幽香斜眼望向她:「不好意思,難得有機會品嘗自己中意的點心,妳也不喜歡被只是肚子餓的傢伙隨意分享吧?」
八雲紫說:「我明白,但是我更不喜歡拖泥帶水以及節外生枝。」
幽香不願退讓:「可惜,有時候植物的成長無法改變,不是嗎?」
八雲紫嘆口氣,提議道:「我知道了,不如就這樣吧,我們進行角逐,看誰能先將她了結如何?」
幽香單指扶在下巴,若有所思一會才妥協:「……好吧,反正她貌似相當結實,以她為目標的狩獵競賽,似乎也會有另一番樂趣?」
天子微微活動筋骨:「若是兩位已經達成共識,就請讓我們開始吧?」
八雲紫挑眉:「倒是悠哉。」
幽香嘴角一勾:「嘛,確實讓她久等了。」

兩邊對壘的片刻,戰鬥突兀的爆發了。
是四季之主的頓步?是妖怪大賢者的彈指?是天地之塵的架式?
八雲紫長髮飛揚,各種以陰魂般姿態現身的珍奇異獸從她身後蜂擁向前,天子輕捻要訣,猙獰的七色空雷狂暴的張縮觸角鑿擊四方。
幽香穿越彈幕的交織,不知何時一化為二,於天子兩邊朝她音速搏擊。
棒狀恣意大舞,一揮群鳥散、二切樹林斜、三劈浮雲殘敗,俐落的收招,與分身相互跳躍遠退,在陽傘尖端爆發能量。
天子的劍芒如日冕旺盛,不慌不忙的應對一波勝過一波的凌厲夾攻。
鋒芒搖晃左右,一格群獸逃、二擋花草屈、三抵土地參差,敵方撤開時便放劍旋轉,凝聚氣質。
複數間隙一開,將魔炮的射程分割為數十面的交錯,架設一座兼具殲滅與阻擋效果的牢籠環繞天子,同一時間,蒼穹憤怒的迸裂,一顆巍巍隕石探頭而下,施術者的八雲紫已經在計算的波及範圍外一邊漫步一邊觀看毀壞的造訪。

稠密接近鋼鐵般固態的全人類的緋想天,以咆嘯隔絕魔炮的侵襲,接著,濃縮為一尖鋒刃,伴隨天子的握劍直舉,突破騰騰燃燒的巨岩為碎塊,再追以一道旋風捲殘骸為飛灰消逝。
能夠使一座繁華城鎮顛覆的衝突,發生與結束都濃縮在兔起鵲落間,而攻守的間隔,有如作用力與反作用力的往返般無存,相信任何擁有靈魂的軀殼都會同意,與其路經這種戰場,寧願繞道於最深的地獄,都更是安全的旅途。

博麗歷代巫女幾乎以每分鐘解決一旅的效率擊敗靈山之眾,竟僅僅以不超過一個鐘頭的時間,便只剩一名鴉天狗堅持於戰線。
靈夢宣布:「麻煩各位了,接下來交由我處理就行。」解除術式,守護幻想鄉的殘影們便回復到沉睡的狀態消失。
靈夢於半空俯視唯一的倖存者道:「不愧是擁有被譽為幻想鄉最高級別力量的傢伙,我幾乎沒有手下留情的說。」
「唔……」攻勢暫歇,衣衫襤褸的射命丸文呼呼喘息,咬牙切齒瞪視她。
靈夢舉手,指縫夾有一張符紙:「可惜也到極限的樣子,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還沒、還沒!還沒、還沒、還沒喔!
熱血的嗓音從地面湧上,是河城河取透過擴音器的叫喊:「靈夢小姐,在妳見識妖怪之山的最終兵器之前,可別隨便決定!」她駕駛一台機艙浮到半空,啟動按鈕,四處有零件以噴射聚集在她身邊,並自動組裝為一具約莫一百五十米高低的機器人。

「河童結合魔法之森的人偶使技術的結晶,戰神‧非想天則!出陣!
非想天則,金黃的頭部與套有鮮紅的裝甲灰白的身軀,雖有幾分滑稽,卻不失霸氣外露的粗野魄力。
靈夢質問:「我聽魔理沙提過妳們的合作,我記得,那原本不是為對付未知巨大的生物而開發的東西嗎?作為別處的用途是違約行為吧?
河取狡辯:「我可完全沒那個打算,現在,只是準備以博麗靈夢做為對手執行機體測試而已!
靈夢無奈地說:「顯然是鑽漏洞嘛。」
河取反駁:「哈哈,妳難道沒聽過兵不厭詐嗎?
丸文說:「就是這樣,對不住囉,靈夢小姐。」
巫女雙手一攤說:「其實我是無所謂,只是。」指向非想天則:「等這貨被我砸爛後,妳們兩個自己去向愛麗絲道歉,我完全不會負責唷。」
河取不悅的抗議:「竟敢預設能打爛?別小瞧非想天則啊!我們的機體單是外殼就分為十層不同的精細結構,首先是防火的設計所採用的……」
靈夢望向剛才的戰鬥而狼藉的森林,喃喃自語的考量:「唔,為避免再對環境過度的破壞,扔到邊境地區好了,正巧那裡有個適合的地點。」
河取繼續長篇大論:「更別提融合魔法技術的奧利哈鋼的特性,所以,如果妄想要破壞的話,至少得……」
丸文移動到她旁邊勸告:「她分明懶得理妳,妳就別再演講啦。」
河取驚覺:「說的也是,剛剛的解說可能會順勢將機密洩漏啊!博麗巫女真是有夠陰險,竟然想靠挑釁套出非想天則的弱點,可惡,為了防止情報外漏,得盡快將她擊敗!
「雖然她大概沒那個意思,不過我贊成直接進攻,我們採用S作戰吧。」
「好的,沒問題!
緋想天則背部開孔散射百發火炎飛彈,自動於鎖定的目標附近爆炸,丸文立刻先附加以「天狗的開風」助長燃燒,再衝刺至正上方施展天狗的巨暴流,促成高溫的熊熊烈焰,片刻便將百縷飄雲蒸發殆盡。
丸文返回緋想天則前說:「喂,快準備使用那什麼閃電光束砲,我想辦法爭取時間讓她暫時無法動彈。」
河取一邊糾正一邊答應:「是電磁投射砲啦,早開始充能了,妳快去吧!
丸文身姿恍惚,已經施展幻想風靡奔走在火炎周遭,一邊帶入一邊收攏空氣的密度,使其如銅牆鐵壁般封阻巫女躲避的可能性,另一方面,非想天則藉由接在後腿的兩條粗大電纜,渾身積蓄充盈的電力,雙手合併為砲管,仰角瞄準天空熾熱的中心。

發射,每秒三千公尺,逼近第一宇宙速度的子彈衝擊,那貫通的能力,彷彿平等了泥土與鑽石的堅硬,取消了厚實與單薄的差異。

然而,當祝融被砲擊造成的真空徹底形銷瓦解後,在空蕩的黑夜下,徒餘的,是目瞪口呆的天狗與河童,以及一位,完好無損的博麗巫女。
靈夢那面色平淡的表情,就像剛才所有的發生,僅僅是微不足道的無聊小謊言般的打個呵欠:「妳們玩夠了吧?」語畢,以亞空穴瞬移到丸文斜上方,把她踢向非想天則的胸前。
河童急忙穩定後仰的機體,丸文忍耐背部的劇痛,兩人都還不及定神,八顆陰陽玉已經在她們眼前光輝閃閃。

夢想天生發動,海量的符咒一邊痛擊天狗,一邊竄入機器的各個關節之中,天霸風神腳施展,野蠻的勁道解體了機器,將妖怪一齊擠壓成一塊廢鐵,最終,蠻橫的巫女一手挾了張待發動的符紙,一手將她們推往遙遠的地平線。

八雲紫在近戰區域外援護射擊,並暗中操弄境界,以陰柔的手法,試圖磨損與四季之主周旋的少女的形軀。
天子立刻便感受到自身邊界之線變的模糊,並且被催逼向崩潰,卻僅僅以不慌不忙的語氣說道:「八雲紫小姐的能力是稍微棘手,但……」
一抬手,坦克尺寸的要石從她的周遭拔起,向敵人劇烈衝鋒,再一握,堡壘級別的要石從天而降,布置在八方,並在目所能及處飄灑紛飛紅雪。
八雲紫以間隙吞噬撞擊,環視要石的陣形,心想:「特意的分別安插在乾坎艮震巽離坤兌位……原來如此,確保空間的穩固的同時,也順道據此為基礎,強化她自身的能力嗎?
幽香狂野的粉碎來襲的岩石後,從容道:「只有妳創造妳的地利未免太狡猾了,不如我也製作我的天時吧?」
陽傘往上一指。即便是鑽石,也能扎根,即便是岩漿,也能吸收,一株含苞的向日葵,以雄偉之姿高高聳立到雲端之間,其心花釋放著太瓦級別的光能,綻放為渾圓的太陽,將半徑三公里內的夜幕掀起為白晝,響應般的,花草探頭簇擁成萬紫千紅的怪物張牙舞爪。
八雲紫雙眼半閉,仰首遙望光源,知道那使植物欣欣向榮的蒼穹之晴朗,不久便會跌落成地表的廣闊烏有,於是說道:「這天時有意思,那我就由我負責人和的部分囉?」開啟間隙,放出那活躍於次元,介於幻想與現實的怪物,派遣他們壓制天子,自身則悄然埋伏入間隙之中,拿捏建構四重結界的時機,以確保不會影響早被天子脆弱化的博麗大結界。

「在這之後可逃不掉了。」
交戰的第十分鐘,太陽花搖晃的吐哺,日被拋落,幽香跳躍而化入其內,壯大光芒的聲勢,八雲紫響應的閉鎖起空間。
天子雙手握劍,揮舞過處,壓縮的氣流奔馳如開海之刃,使結界裂橫斑斑。
「選擇斬碎結界,而不是防禦,失策了,這個不顧一切的瘋子,難道想與幻想鄉同歸於盡?我怎會允許妳得逞!
八雲紫全力思索恰當的阻止之方時,天子突然將緋想之劍插入地面,要石的紅色氣質大盛,接著,風聲大喝,如天外飛來一筆般的闖入者降臨。
一團龐然大物從仰角砸入要石陣形的中央,凹陷的地面上是團鐵塊,鐵塊上佇立的是衣袖飄揚的巫女,巫女高舉一張符,無畏太陽的接近,導引氣質不斷向其集中,然後,彎腰下壓。


第五章  裡標題:古種今開

附錄:http://155384.co/thread-217322-1-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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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6-11-20 23:45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連招自爆 於 2016-11-20 23:51 編輯

第六面「FINAL STAGE,短暫的道中,直接碰觸BOSS!」
紅魔館大廳與庭院的銜接處,特製燭火的光芒,勉強穿透能遮掩一切的漆黑費力呼吸,在極低可見度的局勢中,是衣服幾處凌亂破損,卻沒有具體傷痕的露米亞,面對瘡痍累累的女僕長與普通魔法使。
魔理莎的極限花火對食人妖怪強襲,卻被她所建立的一面黑暗障壁所完全抵擋,不禁難以置信的驚嘆:「真的假的,這幾乎是八卦爐的100%充能了啊!」
咲夜利用巡迴與跳躍,從周遭與半空投擲銀刀,儘管每一個射擊,都經過時間的調整而複雜多變,卻被迅捷又伸縮自如的黑觸手一一排除,連讓她乘隙靠近的可能性都被完美的封殺,儘管表面不動聲色,再度抓滿一把銀刀,內心卻不禁懊惱:「做到這種程度都造成不了任何破綻嗎?」
露米亞不滿的說:「妳們還要掙扎到什麼時候,人家已經很餓了耶。」話語之中,身影淡然而逝在湧動如岩漿般的黑暗,隆起為一圈山谷,將兩人包圍,意圖收縮吞滅。
魔理沙咬牙道:「嘖,又是這犯規的絕招。」
咲夜正無奈地打算使用發動次數所剩無幾的「THE WORLD」,帶同客人突破重圍時,一道空間之門突然在她們面前開啟,二十名小型人偶竄出,均勻地對所有的方向,扔擲威力非凡的魔法炸藥,成功轟退堅若磐石的黑暗。
空間之門關閉時,雙手穿戴扣滿絲線特製手套的愛麗絲已經現身於戰場,回首朝兩人問候:「晚安,我似乎及時趕到了?」
咲夜鬆一口氣說:「愛麗絲小姐,非常感謝您的支援。」
魔理沙抱怨:「實在是太慢吞吞了,妳再晚個幾分鐘登場,我們可能就直接把她解決掉囉。」
愛麗絲不理會鄰居的無謂逞強,若有所思地觀察蠕動的黑暗評論:「她的力量確實是不可小覷,所幸儘管她的體能深厚,運用的技巧似乎有限。」
「請問您如何確知的?」
「透過從家裡借的「魔眼」,這是能簡單的測量對方的各項數值的道具。」
「儘管是個方便的東西,我們可沒時間掩護妳慢慢分析DAZE。」
「剛剛使用的炸藥是我的珍藏,總數不超過百顆的精製品,我有自信,應該足以封印她的行動一會。」
「今天是吹哪邊的風,習慣保留實力的妳,竟然武裝俱全?」
「其實,憑藉妳們的能力,並不到無法可施的地步,我認為導致陷入苦戰的主因,是聯手對敵卻只單憑武力而缺乏協調性的緣故,所以接下來,請按照我的計策行動……」
魔理沙不悅的打斷:「為什麼要聽妳指揮啊?」
咲夜小姐覆議:「愛麗絲小姐擅長以複數的人偶做為武器戰鬥,相信自然比較有布局的經驗。」
魔理沙倔強的反對:「那、那個狀況不同ZE!」
愛麗絲不耐煩說:「別在這種場合鬧彆扭啦,難道要我直接把妳做成人偶來操縱嗎?」
魔理沙正欲反唇相譏時,咲夜卻插嘴道:「啊,愛麗絲小姐,如果您有此打算,魔理沙人偶的成品請務必讓敝館收藏。」
愛麗絲婉拒道:「雖然不知道妳們的用途為何,但一方面我沒嘗試過活體製作,可能無法達到精緻的水準,一方面可會對自立人偶的研究有幫助,恕我不方便渡讓。」
咲夜堅持的交涉道:「我願意提供任何方面需要的協助,好使您能更加「完整」、「乾淨」得到魔理沙小姐的遺體,而且,您完全可以先行作為實驗材料使用後,再作為二手貨交接予敝館也無所謂。」
愛麗絲頗為心動:「嗯嗯,這倒是不錯的條件,只是,妳這麼執著,到底是打算做什麼呢?」
咲夜認真地說:「您也清楚,魔理沙小姐造訪圖書館非常多次,盜取的書籍難以計數,我們迫切需要一個有警世意義的雕像──小偷的末路。」
愛麗絲恍然大悟的同意:「原來如此,真是個相當不錯的主意,如果是為了這件事,不如我額外替妳們服務,把魔理沙的模樣弄得悽慘一點如何?」
「您真是太周到了,如果不麻煩的話,是否能弄得鮮血淋漓呢?」
「外加把全身的骨頭掰為奇詭的組合,到處亂岔到甚至刺出皮膚?」
「非常完美,順便眼珠的部分也……」
「既然如此,頭皮就必須……」
魔女與惡魔的走狗,越聊越起勁,也讓魔理沙越聽越毛骨悚然的說:「妳們別在本人面前討論這種恐怖的事情好嗎?我知道了,我會遵命行事DAZE!」
愛麗絲與咲夜立刻雙雙澄清。
「想也知道是開玩笑,誰會因為非常清楚鄰居的身形,認為能夠順利地進行各種手術,就計畫把對方做為自立人偶的實驗材料啊。」
「請您儘管安心,我們只不過是在單純的緩和緊張的氣氛,絕對沒有盤算在夜黑風高的某日,拜訪魔法森林並擅闖某個民宅,利用停止時間的能力,對獨居少女放血之類的企圖喔。」
兩人說完,便異口同聲地對彼此附和一聲:「對吧!(NE)
魔理沙僵硬的陪笑:「是啊、是啊。」心裡暗暗決定,今天一定得央求靈夢讓她到那兒寄宿一陣子。
此時,露米亞逐漸恢復原狀現形:「好、痛痛痛痛……诶?怎麼又多一個人?是這樣嗎?我不討厭加菜喔。」
愛麗絲見狀,便戴緊手套,一絲不苟的傳達指令。
「魔理沙,準備一發最終火花(FINAL SPARK),等待我的暗號。」
「是是。」
「咲夜小姐,麻煩妳配合我的行動。」
「好的。」
幾具人偶刀槍劍戟衝鋒在露米亞的視野一角徘徊,少有戳刺,多是閃躲,這舉動相較攻擊,更像是普通的騷擾,咲夜則趁機飛行著環繞邊緣,依照愛麗絲的要求,大範圍的布置能同時射擊的飛刀,魔理沙懷抱幾分不甘願,但依舊全神貫注在八卦爐上。
工作完成的咲夜,便拾一只石頭,扔到愛麗絲腳邊告知,她便反射性將所有人偶拉到食人妖怪頭頂,露米亞疑惑的抬頭瞬間,飛刀的圍剿豁然展開。
「喔啊啊啊!」
露米亞建立障蔽忙碌的應付奇襲,雖沒有出現任何的空隙,但愛麗絲已經搜尋到五、六處防禦較為淺薄處,她立刻擇取最弱的一點,派遣人偶以旋轉之姿墜落爆炸,製造大量破壞與混亂,另一批人偶乘機連貫而進,拼命殺入,為避免此刻造就的破綻被露米亞癒合,它們也追隨先鋒整齊排列的在原地自爆,於焉總算開啟幽密深谷的一條通道。
愛麗絲大喊:「魔理沙,現在!」
魔炮少女的腳步早站穩於那康莊大道面前,左手抓住右臂,手心緊緊掌握八卦爐回應:「了解DAZE!」

食人妖怪躺臥於最終火花所造成的深溝中,徹底陷入昏迷,咲夜以幾把銀刀插在她的身旁,架設暫停時空的結界。
「辛苦兩位,我們戰勝了。」
魔理沙疲累的跌坐於地輕喘,一旁的愛麗絲則在重新繫上人偶的線。
「真是的,結束了DAZE。」
「這邊既然告一段落了,我差不多得……」
忽然,遙遠東方的地面,拔起一道通向無垠的筆直曙光。
魔理沙驚疑的說:「那個,難道是靈夢的神技嗎?」
愛麗絲呵一口白氣:「估計那邊的戰鬥也已經接近尾聲了,我得盡快過去援手,失陪了。」俐落對自身施展加速魔法,騰空便走。
魔理沙向愛麗絲叫道:「喂,等等啊!」見她頭也不回的遠去,喃喃說:「什麼嘛,她是那麼勤勞的傢伙嗎?」
咲夜說道:「狀況似乎不單純,我也想跟去一探究竟,只是不能放任宅邸這般凌亂不堪,得先做點簡單的修繕。」
魔理沙看了看根本與廢墟相去無幾的房屋,而有不少的巨大損毀,顯然與她脫離不了干係,她便一壓帽沿說:「是嗎?那妳加油,我就先走一步了。」
咲夜一把抓住企圖偷溜的黑白的肩膀:「魔理沙小姐,敝館因為您釋放魔炮的狂野,導致坍方的部分有相當大一片呢。」
魔理沙眼神游移:「哈哈,這個……那個……」
咲夜黯然神傷的獨白道:「當然,辛苦戰鬥完的女僕長,絕對不會請求客人為自己造成的髒亂善後,她必將獨自打理這裡所有的狼藉,一邊忍耐疲勞默默飲泣、一邊費勁的收拾這般狼狽不堪的現場,不過沒關係,即便因此憂鬱致死,女僕長也絕對不會怪罪那個拋棄她不管的朋友,不是她的錯,真的不是她的錯、完全不會是她的錯……」
魔理沙投降道:「我知道了啦!我幫忙就是了!我幫忙還不行嗎!」

持續至少十分鐘以上的「神技‧八方鬼符陣」,總算漸漸地完結,從只存在傳說中的無盡之塔縮減為都會罕見的高樓大廈再到鄉野林立的民宅而終為吋尺不留。
衝擊過後,天狗與河童根本不用提,甚至連賢者以及四季之主,兩位論外級別的幻想鄉妖怪竟都暫時失去了意識。

巫女跳落地面,天子拔起劍上前。
「勞您收拾殘局了。」
「嘛,順便而已,我也得讓那東西無法再亂動。」靈夢以大拇指往身後那估計是非想天則的稀巴爛物體一比:「所以借用妳布置的八卦增福神技,達到需要的破壞力,算是扯平。」
天子感謝的說:「不論如何,我都欠您一份人情。」
靈夢抱胸說:「好啦,如果真有心,多交點香油錢就行,比起這個,妳倒是快去完成妳的工作如何?」
天子訝異的問:「您都清楚了嗎?」
靈夢搔搔頭:「拜妳那顆桃子所賜,現在我只要閉起眼睛感知,全幻想鄉的所有事物的情報,基本都在掌握之中。」頓了頓,確認的問:「有某個妳希望消滅的東西,一直藏在博麗大結界內,是吧?」
天子答道:「確實是這樣,只是,那機關現在早已經不是附在結界之中,而是與它同步了。」
靈夢理解道:「換句話說,那東西現在就等於博麗大結界啊……妳到底打算怎麼做?」
天子解釋:「利用它的特性,它最初是生存於次元也同屬於次元,目的是不被破壞,而轉移棲身之地的原因也不會改變。」
靈夢接續著進一步問道:「所以當大結界變得薄弱的時候,為了自保,它便轉換型態,回歸為次元嗎?」天子平靜的點點頭。
靈夢質疑:「妳的構想我大致是理解了,然而,即便是成功分開,而改為攻擊空間(次元),難道能確保不影響結界嗎?」
天子沉默不語,只是滿面春風地對博麗巫女豎起拇指。
「妳這傢伙,難道是希望我負責維護結界的平穩嗎?」
「我相信您一定能夠勝任。」
靈夢搖頭:「我見過夠多的勇者被奉承致死了。」
天子指出:「您是巫女,並非勇者。」
靈夢強調:「我知道,而且只想盡守本分,何況,有更適合的人選。」
天子問:「更適合的人選是嗎?」
靈夢說:「沒錯,為了避免那東西轉換回博麗大結界,所以不能過度輸出靈力,必須小心翼翼的停留在崩潰邊緣。」她抬起頭,面向西方仰角:「我可與某位手法精密魔法使不同,不太擅長這種細緻的工作啊。」
此時,一名少女的聲音,從上空揭穿:「與其說擅不擅長,我想妳分明只是討厭而已。」
靈夢對降落中的人形使親切招呼:「歡迎回來,愛麗絲,需要我說明現況嗎?」
「我回來了,不用,已經從老媽那兒聽說事情的原委了。」
「是嗎,難以想像那位超級慈母會放寶貝女兒到這涉險呢。」
「我可是相當折騰啊。」愛麗絲回憶在魔界與母親的爭執,若不是夢子他們的幫忙,將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神綺暫時封印在房間,自己是絕沒機會逃脫了。
「真是辛苦囉。」
「別說這個了,等會妳就將靈力持續傳輸到給我,由我進行調節。」
「愛麗絲‧瑪格特羅伊德……嗯,小姐,十分感謝。」
「請不用放在心上,再怎麼說,我都是身為幻想鄉的一份子。」

靈夢執符捻訣,將博麗大結界以縮小版本的形式,投射於腳下,而愛麗絲則將人偶均勻分散其中,匯聚巫女所釋放的靈力,準確的調整能量分布,鞏固整座幻想鄉的存在。
愛麗絲宣布:「好,我們準備就緒了,隨時都可以動手唷。」天子卻並未回應,而凝目望向地平線。
愛麗絲疑惑地望往同個方向,靈夢則開口說道:「似乎是,有貴客上門了?」
月都的一抹光景忽然降臨,從中,綿月姊妹颯然現身,一名悠哉信步而清逸脫俗,另一名卻跫音鏗鏘而英氣凜然。
「貴安。」
愛麗絲驚訝的說:「她們難道是……」
靈夢簡短的說:「月亮的公主殿下,久違了呢,近來可好?」
金髮少女說道:「托您的福。」對一旁的人偶使招呼:「請問,這位魔法使小姐是?」
靈夢幫忙介紹道:「她是魔界之神的女兒,愛麗絲。」
豐姬微笑:「初次見面,我是月都得公主綿月豐姬,這一位是我的妹妹,依姬。」肅然臉龐的少女向愛麗絲頷首。
愛麗絲警戒的說:「幸會,請問兩位的目的是?」
豐姬答道:「我個人是按照師傅的指示到此收拾殘局,只是,這孩子倒是找天子小姐有點事情,就順便替她做個領路人而已。」
天地之塵平靜的問依姬:「您的來意,就像看上去一般明顯嗎?」
依姬逕自走到天子面前,鞠一躬:「師傅都束手無策的實力,無論如何都請讓晚輩見識一番。」語畢便拔劍備戰。
天子沉默一會才說:「好吧,雖然對這孩子的身體難免產生負擔,可惜這會是場有趣的交流。」舉起緋想之劍與之相擊,兩邊的鋒利相觸,霎時──
次元撞擊次元,失去秩序的世界,駐足點,已經支離破碎的飄浮在無天無地的渾沌中,千個天子與千個伊姬,有所顛倒、有所相反,各自站在貌似分裂的戰場,舞動相互貫穿戰場的攻勢。
眨眼、彈指、盈虧、星轉;漫長與短暫失去概念,只知道時間的流動,已經從某一個點,到達另一個點,之後。
如薄紙飄搖的現實,再度返回常態。
依姬氣喘吁吁的拄劍支撐,天子則站立依舊,手執劍比在她的面前,勝負十分明朗。
豐姬上前對妹妹說:「好啦,妳滿足了吧?」
依姬站直身承認:「是。」
天子撤劍微笑道:「承讓了,綿月依姬小姐。」
愛麗絲些許出神的問:「剛剛那個像是世界末日一般的光景……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豐姬解釋道:「由於她們同時爆發過度膨脹的力量,產生了時空錯位,使我們原本的環境崩塌壓縮為一座暫時半獨立的境界,所以其中一切的經歷,對現實而言就如同鏡花水月,敬請放心。」
「難怪幻想鄉似乎不受到影響……等等,發生時空錯位,難道我們所看到的她們倆無數的身影是……」
「全部都是不斷重返時空原點的本尊。」
「難道說,那在我們眼前雖是一瞬即逝的畫面,其實已經進行過一場漫長的戰爭了?」
靈夢懶懶地說:「講解得真是複雜,就是兩個傢伙打了一架罷了,我們快點把眼前的事情搞定是正經。」
天子同意:「誠如博麗靈夢小姐所言,讓我們開始正事吧。」

雷厲風行,三人將清理程式去除後,天子將緋想之劍一收,愛麗絲疲憊的坐倒,靈夢則將幻想鄉的縮影撤除。
天子欠身說:「給大家都添了不少麻煩。」
靈夢說:「算了,早就知道會這樣了。」
愛麗絲虛弱的問:「接下來,應該沒事了吧?」
「是的,辛苦大家了,接下來是我的任務了。」保持旁觀的豐姬突然開口宣布道:「為減少不必要的恐慌,必須置換幻想鄉諸位的記憶,讓這場異變不留痕跡。」一邊說,一邊在雙掌盈滿能量。
靈夢不悅的阻止:「喂,請妳別擅作主張好嗎?」
豐姬驚訝地說:「啊啦,意外呢,您比較期待向所有被捲入此事的大家,一一解釋來龍去脈嗎?既然您有如此嗜好,我自然不方便阻饒。」
靈夢聞言,便立刻改變態度:「我只是希望妳至少尊重性的詢問我們的意見而已,又不是反對。」
「原來如此,那請問您的意思是?」
「去幹活啦。」
豐姬掩笑答應:「榮幸之至。」

在所有的騷動告終之後。
萃香招呼同伴鬼之四天王,盛載一箱箱天界美酒首先降落。
透過靈夢的指引,八雲藍帶著澄一同搖醒睡著的主人。
嗅到特別味道的幽香,散著步欣賞月面人作為賠罪所遺留的異種花。
破爛的星蓮船冒著宛如拋錨般的黑煙緩緩墜下,似乎是奇怪演習活動的失誤。
蕾米莉亞以隨興為名,攜家帶眷順道邀請普通魔法使來湊熱鬧。
肩扛沉睡諏訪子的神奈子與早苗一同抵達,確認騷動妖怪之山UFO的去向。
天狗與河童一邊掙扎一邊爬出非想天則的殘骸,討論機體測試的失敗。
幽幽子與妖夢率領一群部下,端著香氣撲鼻的百人份火鍋而至。
天子被周遭的嘈雜所喚醒,睡眼惺忪的四處張望。
一頭鳳凰過境,妹紅與慧音雙雙跳進不尋常的群眾中一探究竟……

天地之塵遁形,綿月姊妹悄然告辭,而因為這場異變齊聚一堂的人們,卻莫名其妙地在幻想鄉的邊境舉辦起盛大的凌晨宴會。
萃香興高采烈地宣布:「今天是年末的宴會,大家雖然喝不到月見酒,但可以盡情痛飲日見酒喲!」
附近喝高到薰風陣陣的妖怪與人類,一齊隨聲附和的乾杯。

八雲紫手端酒杯,靠上巫女的肩膀問:「妳好像有什麼煩惱呢?」
靈夢望向似乎對自身暴走不知情的大賢者:「是啊,這段期間通常應該在冬眠中的妖怪,現在卻精神奕奕的參加宴會,讓人感覺不太妙。」
八雲紫撇嘴說:「真是薄情的巫女,我只是睡意正巧比去年少而已。」
式神藍說:「主人是受到幽幽子邀請,才會到這裡,原本我們並沒被告知會變成宴會呢。」
「……是喔。」

替若有所思的大小姐斟酒的咲夜問:「您有什麼在意的事情嗎?」
蕾米莉亞說:「不,我僅僅是在感慨,今年又平平靜靜地接近尾聲了。」
咲夜苦笑:「雖然有一間客廳又被妹妹大人與魔理莎小姐鬧到坍塌了。」
「……這種程度,就由得她們玩吧。」

魔理莎走向面色不平的人偶使遞一碗湯:「心情不好?怎麼了?」
愛麗絲無言地凝視塞滿菌類的碗,搖頭說:「沒什麼,只是知道會碰到一個老喜歡強塞人家蘑菇的鄰居而在憂鬱。」
魔理莎露齒而笑:「有這麼棒的鄰居,不知道如何回報而痛苦嗎?沒關係,記得多請她點心就足夠囉。」
愛麗絲握緊拳頭:「恭敬不如從命,現在就請她享受一頓『痛毆』好了?」
魔理莎抱怨說:「人家喜歡甜滋滋的東西啦。」
丸文與河取揮著手走向兩人:「愛麗絲小姐,不好意思,方便來一起討論一下非想天則的自爆問題嗎?」
「……喔,好啊。」

各地衝突已經轉化為其他事件而合理,而大夥會聚集在此的理由,則一同以往被各方面的巧合所撮合,自然沒有誰特別留意周遭有何異常,除那幾名未曾遺忘這場異變的存在。
博麗神社的巫女、操縱命運的吸血鬼、都會派的魔法使,在一團和樂的情景下,各自瞥一眼早就被拉入酒局中的比那名居天子,帶有幾分醉意地抱怨圓盤帽的失蹤,也都明白,事件果真是徹底的落下了帷幕。

第六章  裡標題:僅是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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