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質の幻想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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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 重寫五次挑戰小優耐心極限!「永劫的彌賽亞」重啟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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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5-12 00:10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本帖最後由 董彧 於 2018-5-22 20:30 編輯

序 章

  棉被殘存餘溫,空調溫柔低吟,一波波皺褶遺留在白緻如沫的床單上,將人去樓空的螺殼堆積到床腳。星期日傍晚,香甜午睡時光被鬧鐘打斷,要不是今晚宴會怠慢不得,赤羽十六夜恨不得窩在床上繼續做白日夢。

  整潔到簡直像是Galgame背景圖的臥室裡﹐床上凌亂不堪成了唯一汙點,十六夜一面扣著襯衫鈕扣,一面回頭看著亂糟糟的被窩,心裡很不是滋味,而扣子怎麼也不肯乖乖穿進洞口,更是把他氣得直咋舌。

  連續扣錯兩次後,他垮下緊繃肩膀,暫緩所有著裝動作。接著放輕呼吸頻率與力度——輕,再輕......讓自己接受空調輕語安撫,讓它將乾爽冷空氣餵進自己胸腔,盈滿肺葉......

  嗯,其實沒那麼壞。

  十六夜重新驅動手指,鈕扣按部就班一顆接著一顆處理,節奏有條不紊,每當他多搞定一顆扣子,他腦中思緒也就越安寧。

  愛莉希絲媽媽老是為自己操心不已,以往這個時候她老早就化好妝站在樓梯口出聲催促自己了。既然今天她沒有這麼做,不就代表她漸漸把自己看作是個大人了嗎?

  哈哈好開心啊。可是......

  十六夜很清楚自己非常希望愛莉希絲能對他逐漸放手,他甚至根本都不在乎自己能獲得什麼自主權——反而還偷偷向腦海裡愛莉希絲的身影保證:自己會好好珍惜她的期許,絕對不會濫用這份自由。

  但這萬一只是我一廂情願怎麼辦?會不會......會不會只是愛莉希絲的耐心還沒到極限罷了?不行啊,別再拖拖拉拉了!

  他一把抓起領帶迅速而熟練地繫上領口並披上西裝外套。

  全身鏡前的他宛如一項活生生的藝術品。中等身形比例優美、東洋人長相標緻出眾、黑色短髮層次分明——對十六歲高中生來說,身體條件能與大人服飾如此合襯實屬難得。

  十六夜沒空自戀,慎重拍了拍衣服就猛然拉開椅子坐到梳妝台前,磨著牙、抖著腳,如閱兵般盯著桌上瓶瓶罐罐發慌。

  香水要選哪一款?德斯帝妮會喜歡這個嗎......不,據說宴會非同小可,還是我應該更穩重一些才對?可惡,快點十六夜,沒時間讓你浪費了——啊,管他的!

  剛接觸香水時爸媽給了他不少安全牌,但如今即便並沒有充裕時間可供考慮,他還是選了心目中最騷的一款。反正再騷他都駕馭得了,爸媽的香水還是好好珍藏起來就可以了,若是真要他擦那種平淡無奇的香水出門見人,那還不如要他去死。

  好好好接下來呢?就快完成了,就快了就快了!

  他不斷哀求上天再寬限他幾秒鐘,在自己主動下樓之前他不想聽見愛莉希絲的聲音。

  總算搞定一切後,他忽然感到一陣劇烈暈厥,好像蹲在地上久了忽然站起來似的,頭很沉、眼前景物色調與光影開始變得不太對勁......雖說從起床開始頭就不太舒服,但怎麼突然情況變得這麼嚴重?十六夜猜是自己太過心急所致。

  好、好......休息一下再出去,就一下。癱坐到床邊,他抱起靠在牆邊的純白色枕頭,把臉湊在上頭大口大口吸著能令他安心的氣味。哈——嘶——他接著抬頭看向鏡子裡自己的模樣,試圖從中攝取一點成就感以恢復冷靜。但他在鏡中除了看見精心打扮的自己之外,還有掛在牆上宛如警報器一般的時鐘。

  「!」

  怎麼會!時間不知怎麼搞得竟然已經來到六點二十八分,十六夜大驚失色。跟家人約好要在六點半準時在客廳集合,這下要是再拖延下去愛莉希絲鐵定會失望的。不行,現在不是自戀的時候!

  他滿心不甘地將枕頭丟回床上——但當他一出手便後悔萬分,滿是心疼地愛撫著一切完好如初的枕頭,然後將捲成一團的棉被攤開,妥善蓋到枕頭上以後才依依不捨地走出門外。

  「嘿!愛莉希絲,我準備好了哦!」十五階的樓梯,他五、六步便到了底層。

  咦?

  沒有人回應,客廳也是一片昏暗,一切照明僅剩從窗外照進來的微弱暮光。難道出門了?騙人的吧,在這個節骨眼?

  怪怪的,稍早愛莉希絲不是還帶著德斯帝妮說待會要給我看個驚喜嗎?驚喜還沒看到,人倒是全消失了。

  算了,還是先把燈打開吧。

  「雖然有點期待他們突然把燈打開然後衝出來唱生日快樂歌,可是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呀......」

  摸著黑走到牆邊將燈打開,牆上的時鐘顯示著六點三十二分,已經超過了原先約好的時間。

點評

非常的好: 3.0
非常的好: 3
此論壇下方也有 原創小說版 有興趣可以去那邊也發發看其他創作  發表於 2018-5-12 0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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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8-5-12 20:37 | 顯示全部樓層

重寫五次挑戰小優耐心極限!「永劫的彌賽亞」重啟連載!

本帖最後由 董彧 於 2018-5-21 17:35 編輯

  十六夜見狀,心中頓時浮現了家人來不及趕上宴會時露出的懊悔神情。他在嘴裡自言自語,操演著身處那般情境底下的自己可以表現成什麼模樣——這次可總讓我逮到機會了,當然要好好抱怨一番......不不,應該著急一下才對,「還以為你們發生了什麼事,下次別這樣了!」......不不不,還是一面安慰他們,一面在有意無意間透露出失望最好。

  「沒、沒關係下次大家再一起去就好了不是嗎?唉唷沒有啦真的沒事啦,不然回程去商店街逛逛好不好?帝妮上次不是說想吃那個......」

  欸對對對這個好就是這個!暗自竊笑的十六夜看向時鐘,虛情假意地搖了搖頭:

  「唉~真拿他們沒辦法,只好由我來提醒他們時間了。」

  想到這裡,十六夜笑得更歡了,歡到連他自己也看不下去的地步--但不、不管怎麼說,這次可是自己比所有人都早一步做好準備,稍微沾沾自喜一下也是情理之中才對,要是有什麼不滿就贏過我啊不會哦?

  「咳嗯!對啊,這麼重要的宴會,要是遲到可就不好了嘛。」

  正當十六夜拿出手機打算與他們聯絡時,他卻發現手機無法正常開機,不管怎麼按照標準流程長按電源鍵,螢幕都只是伴隨著詭異電子雜音,不規律地閃爍幾次後再度失去反應。

  「咦?這是鬧哪樣?」

  不只是手機,家裡的電話也有著類似的情形,液晶顯示屏呈現斑駁的色塊,拿起話筒只聽得見刺耳的恐怖噪音,十六夜覺得一陣頭皮發麻,全身抖了一下像是觸電似的把話筒扔了回去。

  「嘖,預感很糟......EMP攻擊?哎!胡扯——那樣的話連雜音都發不出來才對。」

  好險,還好沒有人聽到這種三流判斷竟然從自己的嘴裡冒出來,否則可真丟臉死了。  

  雖說電燈沒事但舉凡電子通訊產品似乎無一倖免......十六夜想到這裡,懷抱著某種毫無意義的希望拾起沙發上的遙控器,電視螢幕被打開後隨即開始瘋狂尖叫,畫面也同樣如深夜驚悚片劇情般極度引人不安,嚇得十六夜趕緊將它關上。

  信號干擾?不,如果是這樣的話手機不至於連開機都做不到。那如果考慮電波遮斷結界呢?那也是一樣的情況......雖然施術者的眼光夠犀利的話,亞種結界的潛力不低,換做是我在術式的布置階段就會把它和......

  ——不對,現在絕對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首先想辦法向鄰居借電話用用吧。

  除了必須盡快想辦法連絡上帝妮他們之外,還有其他的原因。

  剛才整裝時的那陣暈眩,雖然在迅速下樓時被強烈的本體覺所抵消掉,但此刻卻又復發了——假如問題不是出在他自身的健康管理的話,那麼就表示干擾源很可能還在持續作用著。

  為了控制住暈眩感的惡化,十六夜用身體反覆撞擊著牆壁,連他自己都覺得這跟精神病患搖頭晃腦的固著行為沒什麼兩樣,跟這身西裝擺在一起簡直不要太違和。

  「現在風險最低的做法是盡速離開這裡以避免繼續暴露在攻擊底下。」

  嘖......要先離開嗎?有沒有可能歹徒正希望我這麼做?可是如果說是——

  碰!

  什麼聲音......正當十六夜打算起身走向門外的時候,樓梯底下忽然傳來一聲猶如警告的悶響。

  (樓梯底下是地下儲藏室的入口,莫非聲音是從那裡傳來的?)

  十六夜受到震懾,頓時之間好像被人用刀架在頸子上似的,大氣也不敢喘一口。但他很快地用一種不知名的仇恨意識將心態硬是給穩定下來。雖然不排除在地下室等待著自己的可能是對方精心布置的陷阱,不過十六夜卻認為他必須前去一探究竟。

  哈——喝......哈啊——喝......幾次深呼吸抓到手感之後,十六夜便動上真格將自己的呼吸聲、腳步聲——甚至氣息——都完美無瑕地隱藏了起來。

  靠近地下室入口的門板之後,十六夜將背靠近牆壁但精妙地預留了一段幾公分的距離,這是預防萬一對方在客廳還設有不受此干擾影響的攝像鏡頭而捕捉到他的位置,進而穿牆射擊。

  這個動作也讓他想起了方才自己反覆撞牆的事,而從他離開沙發到抵達此處這短短幾秒的時間裡,暈眩感的增加已經可以被自己清楚察覺到。雖然和自己正在刻意抑制呼吸的力道應該也多少有關,但還是讓他暗自吃了一驚。

  (惡化得真快,果然是打算把我逼走嗎......)

  必須把握時間了——十六夜扯掉領帶並解開了領口附近的兩個鈕扣,藉此紓解噁心的症狀。

  真是的,整裝時自己還祈禱著愛莉希絲別催促自己,現在卻只敢乞求這輩子還能再聽見她的聲音。

  從客廳這邊開關上的指示燈來判斷,現在通往地下室那個樓梯間的燈並沒有被點亮。

  雖然怎麼樣也想不通入侵者把自己關在地下室到底算得了什麼高明的考量,但若是真有什麼人在地下室的話,那麼單純打開樓梯間的燈光是不夠的。一旦在樓梯間發生接觸,對方能夠從地下室切斷照明並陷自己於不利。

  不過相反地,對方身在暗處最怕的便是強光,在這方面已經在開著燈的客廳裡待上一段時間的自己具有優勢。

  考慮清楚後,十六夜立刻重疊施展數枚「索命符」喚出一道道鬼火並使其糾纏於一體,藉此特化其發光能力。強烈的磷光提供的照明向遠處收斂,在強弩之末渲染出一段淒美的漸層。

  真是過分啊,簡直就像是在過生日一樣。

  要是今天真的是我的生日就好了......要是......眼前的這盞光芒真的是蛋糕上的燭光就好了......

  既希望三位家人能平平安安地被自己所拯救,又希望他們真的只是出門散個步什麼的,而這些嚇壞自己的爛事全都只是一連串公營企業發言人必須開記者會出面道歉的巧合。對於自己這麼荒唐的想法,十六夜無聲地嘆了口氣,把幻想裡的蠟燭給吹熄。

  第一個願望,希望大家都沒事。

  第二個願望,祝我武運昌隆。

  第三個願望不能說——

  ——希望大家全都乖乖被歹徒綁在地下室,而他們最信賴的英雄正要前去拯救他們。

  呼地一聲十六夜猛然推開門板並順勢將索命符投入樓梯間,門板忽然大幅度移動所牽動的空氣鼓起一陣風鬼火用難以捕捉的軌跡吸入樓梯深處,他隻身一人在刺眼光暈的掩護下向自家地下室發動攻堅。


  猶如狂熱的祭祀舞蹈一般跳躍、壓低、變速、搖曳......身姿有如鬼魅一般虛實難辨。

  等到他行雲流水地闖到樓梯底部,正要照自己預想的那樣順勢拔刀接著衝鋒陷陣時,他卻驚訝地發現並沒有前來迎接他的敵人。在將視線轉向儲藏室深處以進一步搜尋敵人蹤跡的那一瞬間,就連意圖故弄玄虛的他也完全被眼前景象給嚇唬住了。

  「這......!」

  整個儲藏室充斥著不祥氣息。

  當他直視儲藏室深處時,這整個空間就像是反過來以一種極為不友善的眼神凝視著他似的,而那陣惱人的暈眩感也隨著自己踏入此處而變得更加猛烈。在精神不安與生理不適的交互作用下,這一切突然變得很不真實,在短短的幾秒內,十六夜就有好幾次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惡夢。

  醒醒,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帝妮他們。既然不在儲藏室這裡,那麼還是快點出門去向鄰居借支電話來用吧,看是要打他們手機還是打給警察局都好,別杵在這裡浪費時間。

  決定離開地下室,十六夜向後墊了一步準備調頭,而他這一步卻踩到了什麼硬硬的東西。下意識地低頭查看後,十六夜心頭一震——那竟然是自己送給帝妮的項鍊。

  十六夜彎腰將項鍊撿了起來,將其佩戴到自己脖子上。因為昏昏沉沉的緣故,他一連試了好幾次才成功。

  不過話又說回來,帝妮怎麼會把項鍊掉在這裡?而且她來這裡做什麼?

  在約克家生活這麼久了,也沒聽說地下室有什麼新奇好玩的,最多也就只有歐貝倫偶爾會提起愛莉希絲把她釀的一些「壞傢伙」都放在地下室,每次歐貝倫提起的時候啊,愛莉希絲都會怪他教壞我們。

  歐貝倫和愛莉希絲很重視安全第一這件事,從小就教導自己和帝妮不可以跑到地下室這種死角去玩,以免出了事沒人知道——再加上帝妮和自己都怕黑,兩人唯一一次結伴同行的地下室探險最終也只是走到樓梯一半的位置就放棄了。十六夜對這件事的印象很清楚,在那之後兩人還被心急如焚的爸媽好好訓了一番。

  對啊......沒事帝妮怎麼會跑來地下室?這裡真的沒什麼啊......

  抱持著這個困惑,在離開前又回頭看了儲藏室一眼,然後他便停下了爬樓梯的腳步。

  啊、啊啊......除、除了她釀的一些......

  十六夜終於注意到了,牆邊那個高大的柱狀物體並不是什麼飲水機或捲起來的床墊——那是藥酒。

  自己住在台灣時曾經在中藥鋪裡見過,將烏龜、海馬、蠍子、大蟒蛇之類的生物放進罈內釀造的,一種具有藥用療效的酒。

  然而在那個尺寸逼近淋浴間的巨大容器當中漂浮的不是烏龜,不是海馬,不是蠍子,也不是大蟒蛇

  ——竟然是一名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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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8-5-13 23:25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董彧 於 2018-5-20 21:14 編輯

  十六夜的心臟被這麼一折騰幾乎都要停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那一瞬間想要大叫著逃跑卻發不出聲音,顫抖的雙足也牢牢釘在原地動也動不了。

  怎麼會......為什麼儲藏室裡會有這種東西!她難道就是歐貝倫所說的「壞傢伙」嗎!雖然知道歐貝倫和愛莉希絲好像在近幾年很熱門的某些研究領域被視為學界權威,但沒想到原來做的是這麼喪心病狂的研究......

  就在這個時候容器傳出了一連串語速飛快的電子播報音,把此刻草木皆兵的十六夜嚇得連動也不敢動。

  他告訴自己要冷靜,那不過只是一段音訊罷了。可真是這樣嗎......這麼快的語速只要是凡人聽了都會一頭霧水吧?那這段音訊又是錄給誰聽的?難道......不是人類?

  這時隨著一聲接通電流的短音,容器內部亮起宛如紫外線殺菌燈一般的冷光照明——嚇!

  十六夜猛地倒抽一口氣,不合理的換氣讓他胸腔一陣劇痛,想要喊疼但卻又害怕著會激怒什麼存在,霎時之間竟被自己給噎住了。細部肌肉因過度恐懼而不聽使喚,唾液哽在喉頭也讓十六夜一度以為自己將會窒息,經過好一番掙扎才狼狽地從不適中恢復。

  雖然嚇了自己好大一跳,但十六夜最後還是在照明的輔助下一面摀著嘴巴喘息著,一面將視線探向容器內部。

  少女懸浮在容器內的液體中,姿態隨性自然。纖細軀體受水流牽引微微擺動,與緊身座艙服接合的纜線以及她一頭無機質似的藍色長髮就像海草一般如夢似幻地律動著,而泵浦不斷自容器外部打入液體之中的氣泡在紫光的照射下更是把容器妝點得活像是水族館裡的展示櫥窗。

  真美啊,不管是氣氛還是——不行,怎麼可以有這種想法!那可是死者啊,不可以再用這種褻瀆的眼神看下去了!

  雖然十六夜是真的由衷認為眼前這副景象美得不可多得,但仍在理智上怒斥了自己並且別過頭去。褻瀆死者的行為無論是到了那裡想必都不會被允許,特別是自己可是陰陽術名門「赤羽」之後,要是傳出去的話肯定會給我那個囂張的姊姊惹上不少麻煩吧!

  嘖,既然這裡只有我一人,那麼瞧上一眼也不會怎麼樣吧?對啊......再看一眼就好了,就一眼。

  他緩緩抬動僵硬的下半身,小心翼翼地向前邁了一兩步。他立刻就察覺到了,自己是作賊心虛,在良心與慾望的拉扯下只走了幾步便再也無法繼續前進,不過如果僅僅是要將瓶中少女的姿色看個仔細,走到這裡也已經足夠了。

  她右腳腳掌像是吸盤一樣壓在容器壁面上,看起來新鮮得讓人口水直流;視線隨著美好的肌肉曲線向大腿根部探過去,光是用看的嘴巴就想起了炙燒鮭魚刺身軟嫩滑順的口感;還有快看那臀部的大小形狀都是那麼恰到好處......再往上的話那個腰身!是怎麼回事,為、為什麼可以有人的腰這麼騷......明明我一直以為自己絕對不可能對這種無聊的部位提起興趣的——可是腹部細節微微起伏的肉感是多麼生動,在緊身布料底下若隱若現的肚臍——嚇!那、那對乳房是!那是什麼美麗的輪廓?那巧妙的形狀該怎麼形容才好?脂肪重量的分布、每一處觸感與韌度的差異隔著玻璃也能在指尖感受到......這下可該怎麼辦......

  十六夜趕緊閉上雙眼並使勁搖了搖頭——他對那少女的美貌感到恐懼,再看下去的話太危險了,要是自己真的愛上對方,問題可就嚴重了。但是這麼美的事物怎麼可以說不看就不看?十六夜忍不住還是偷偷睜開眼睛瞄了一眼,這次他注意到了,少女嘴邊正吐出一顆一顆的氣泡。

  在呼吸?在呼吸......原來她還沒死啊!呼......太好了太好了

  他露出慶幸的一絲微笑並吞下快要滴到地上的唾液,不知怎地竟然覺得很甜。

  這麼說起來,影視作品中這類用來盛裝人類的容器並不全都是把人弄死用來提煉香水的「提煉槽」,也可以是另一種以維持實驗體生命作為用途的「維生裝置」。

  就在十六夜想通這一點的同一時間,少女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纜線自她身上脫落,維生裝置內的液體也逐漸被泵浦抽出。隨著液面不斷下降,當少女的腳尖觸及水槽底部時,她在有限的空間裡盡量地伸展著自己的四肢,並且打了一個小小的呵欠。

  少女穿著一身科技感強烈到相當不現實的緊身座艙服,讓人直覺地聯想起動畫裡那些機甲的駕駛員或是某種為了殺戮而製造出來的兵器。一想到這裡,十六夜便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應該對她抱持心疼還是警戒的態度。

  他沒有充裕的考慮時間,在裝置的強化玻璃艙門開啟後,少女很快就踩著沉甸甸的步伐從裝置裡走了出來。大概是因為還不太適應在沒有浮力的環境下以雙足支撐自己體重的緣故,少女搖搖晃晃的,每走一步十六夜的心臟就會揪一下。

  那就像游完泳上岸之後短時間會覺得自己變得很重一樣吧?每次都覺得好像真的會摔倒呢——既然這樣......那要不要去扶她一把?這個不知道該說是德行還是禮儀的問題自十六夜腦中一閃而過。

  是啊,自己剛才還用這雙眼睛好好非禮了她一番,不做點什麼好事總覺得平靜不下來。

  可是他最後還是沒有鼓起勇氣這麼做。

  原因並不在於害怕與女孩子的肢體接觸,而是對方臉上沉重的眼神看上去除了相當疲憊之外甚至透露出不像這個年紀——或者這種設定下的人物——會擁有的陰鬱,簡直像個剛從災區回來的救難人員似的。

  十六夜很是清楚,自己不敢打擾她絕對就是因為這個緣故。可這究竟是什麼樣的心理機制呢?平常以高超敏銳的自我覺察能力為傲的他這時竟然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是啊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啊......到底是為什麼嘛!為什麼呢——不對!我連問題都不記得了,根本就沒有在思考。不行啊,太暈了,一定是因為這樣才......

  在紫光強烈的視覺刺激與不斷拍打腦門的暈眩感相互衝擊之下,要維持意識實在太費力,十六夜的身體出自本能地跌進了缺乏建設性的空泛思緒裡轉移注意力以減輕痛苦。

  而等到他回過神時,眼前的少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在地上拖著一道水痕,搖頭晃腦地朝他走了過來。

  你在做什麼!這個狀況很危險,必須立刻做出反應才可以——十六夜在心裡對自己這麼訓斥道,可是手腳卻遲遲沒有動起來的意願,最終還是眼睜睜讓少女一頭栽進自己懷裡了。

  腹部隨即感到一陣濕熱,十六夜一度以為那是從自己體內淌出的血液,甚至都開始對隨時可能爆發出來的劇痛感到恐慌了——所幸那終究只是他的幻想,少女對他所做最糟糕的事不過也只是讓身上殘留的高含氧液體沾濕他剛燙整齊的西裝而已。

  少女將額頭笨拙地頂在他胸口,一下、一下地磨蹭著,那並不像是寵物出自喜歡主人所做出的動作,那更像是一位盲人仔細、認真地在認識著手中的東西,想要更加全面地掌握它。

  不知道為什麼,十六夜從她身上感受到難以言喻的理智。他幾乎可以篤定地說,這位來歷不明的少女接下來絕對不會抬起頭來用天真無邪單蠢可愛的眼神稱自己一聲「媽媽」。

  如果對方對自己懷有殺意,自己連怎麼死的恐怕都沒有機會知道。意識到自己剛才簡直是拿性命開玩笑,十六夜冷汗直流。說到底,會讓來路不明的傢伙撞進自己懷裡根本是外行人才會犯的錯,想到這點他不禁咬牙切齒。

  ——然而,

  明明這些道理自己再清楚不過,卻還是伸出了手將對方緊緊抱在懷裡,這又是為什麼?

  會不會是因為自己同樣也渴望著這份擁抱?

  從事發到現在不過短短幾分鐘的時間裡,自己不斷被時間推著跑,一點喘息的機會也沒有,被迫不斷進行最壞的猜想以及艱難的決策——就算自己在魔法師當中擁有過人的天份與實力,本質上仍不過是個尚未接受過完整軍事訓練的十六歲高中生,突然被丟到這種情境裡,主張自己當下瀕臨崩潰旁人也不能說什麼閒話。

  不過......真的只是這樣嗎?

  少女的肉體宛如洋菜凍般香軟而富彈性,就算浸泡在冷冷的液體中,她身上那股清甜如瓜果般的體香還是誘人到教他難以自拔,從座艙服洞口穿出的兩隻纖細手臂環抱十六夜並在他背後毫不掩飾地游移、探索,牙齒也隔著西裝外套的平滑布料不斷嚙咬,發出像是指甲刮過霧面玻璃般的療癒細響——將她擁入懷中才不需要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不是這樣的!既然兩人從見面到擁抱都不發一語,十六夜認為這樣的默契是任誰也難以不為之動容的,自己真正追求的想必是心有靈犀的浪漫——直到他注意到那個微小的懊悔念頭。

  他多麼難過自己剛才盡是想些沒用的問題,以致於能趕在少女抱緊自己之前就把礙事的長袖外套給脫下來扔到一旁,這麼一來現在他的手臂就可以與少女腋下那片不受衣料保護的柔嫩肌膚緊密貼合了。

  ......嘖,所以說那些全是藉口——沒事沒事,看穿就好,嗯。

  「呀啊~果然你最棒惹......」在面對自己罪惡的當下忽然聽見少女放鬆到快要融化掉的聲音,十六夜起初心頭一震,但隨即又不知怎麼的竟覺得寬心不少。

  懷中的少女抬起頭來仰視著他,儘管還有半張臉埋在他胸口肆無忌憚地大口吸氣吐氣,半瞇起來的那對迷離雙眼似乎就已經等同於某種邪氣的微笑。

  對方的長相算是漂亮,但又不至於美得太出眾反過頭來喪失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正因為她的臉蛋頂多只有中上水準,她整個人看起來才會如此的完美。看清少女面容的十六夜對她更加在意了,他甚至心想,要是自己認真打理自己一身行頭再化個妝並戴上假髮,自己的美貌沒準跟她有得拚。

  「啊......十六夜大人~十六夜大人~」少女把心得發表完便又自顧自地把頭塞回十六夜的懷裡變本加厲地磨蹭。

  「咦!」十六夜愣得鬆開了手。

  儘管這貨毫無節操地反覆用大人來尊稱自己,瞧她那副模樣可絲毫沒有要尊敬自己的意思。不過想想剛才在她醒來前自己幹的那種齷齪事,現在自己被當作玩物恣意使用沒準也算是得到了報應。

  總覺得釋懷了不少。

  「那個......妳是誰?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是帝妮告訴妳的嗎?」

  此話一出,十六夜回想起自己之所以來到地下室的理由並自責了起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剛才把找回家人的事忘在一邊了。這下該怎麼辦才好?搞不好帝妮就是因為在地下室發現了爸媽對這名少女做的非人道實驗所以才被帶走的,這樣的話帝妮現在的處境不就很危險了嗎!——太好了。

  「咦,你問我是誰?嗯......這個嘛......我是A.I.H-minus-o-three-fiftysix(AIH-0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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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8-5-21 17:33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董彧 於 2018-7-8 18:22 編輯

  少女嘟起嘴感到委屈,擬人情感迴路埋怨著選在這個時候問起自己名字的十六夜。好不容易總算見到面了,她多麼希望可以在一個鳥語花香、燈光柔美的浪漫氛圍下將自己費盡心思創作出的好名字呈現給他,然後他會稱讚這個名字很美,對她傾心不已,今後只願為她沉醉,只願為她心碎——嗚!討厭討厭討厭!讓十六夜聽到新機體這麼沒情調的編號真是糟透了!

  「等等妳說什麼——」

  科幻系動畫裡為了凸顯作為實驗體而存在的女性角色,往往會用產品編號一般的代號來給她們命名。複製人也好,人造人也好——可愛的女孩子在悲哀劇情中不是被周遭的人視為玩偶就是怪物而疏遠,這一點十六夜其實心裡有數,只是他心底深處其實並不相信人類真的會這麼做。

  「欸?怎、怎麼了?」

  少女被十六夜誇張的反應給嚇了一跳,頓時不知所措,與方才賴在十六夜身上無法無天的模樣反差太大,十六夜看了又是疑惑又是好奇,一時間兩人嗯嗯啊啊的看著對方欲言又止,像極了彼此讓路給對方的尷尬迴圈。

  「咳咳!抱歉可以麻煩請妳再說一次自己的名字嗎?」

  「呃......不要。」少女說什麼也不願意再把這麼丟臉的名字說出口。

  「拜託嘛,我就只記得妳的型號是欸唉欸取麥納絲......呃後面的序號我沒聽清楚。」

  「蛤?還要女生把名字告訴你第二次也太NG了吧?虧你還長得這麼帥,給我加油點哪!」

  表面上這麼嘴他,其實少女心裡並沒有什麼太大不滿。方才自己報上機體編號的行為不過是因為還不熟悉尋常的社交互動邏輯,在想不出其他策略的情況下意思意思而已,本來就沒指望他能記住——倒不如說忘了才好。

  「才不是,明明就是妳說得太快況且那種像是貨物一樣的編碼根本不能算是——」

  「AIH。」少女將食指按上十六夜的雙唇將其封印,並以不悅的冰冷口吻命令道:「在我想到更好的名字之前,你就這樣叫我。」

  十六夜扁了扁嘴,閉上眼睛又點了幾下頭以示遵從:「AIH,我現在趕著要找一個人,請問妳有看見一個栗色長髮的女孩子嗎?她的左眼像是小夜燈一樣會發光變色......」

  「!」

  會發光變色的眼睛?他會是在說「妖精眼」嗎?

  妖精眼,開發者為隸屬法務部調查局資通安全處的極光(Aurora)人工智能實驗室,是一款針對腦部嚴重受損的患者所設計的實驗性輔具。其主要用途是透過借用投影儀特有的演算型態來跨越傳統電腦會遇到的技術限制,進而將患者無法自行完成的大腦運算轉由輔具內的投影儀來完成。

  但由於一些因素,妖精眼只有生產原型機一台,安裝在這副舊型機體的開發設計者——德斯帝妮.約克的左眼窩裡。

  十六夜不是來找我的,他要找的竟然是這個時間點的「小帝妮(Tiny)」嗎!難道他們兩人從小就認識?切......

  中央處理器的電阻變高了,還有牙齦附近痠痠的,想要撕咬什麼東西......嬰幼兒發展階段的口腔期?因為是新開封的舊型機體嗎——不......對?我大概是想要傷.害.什.麼.東.西......我是在,嫉妒嗎?像是小說裡的壞、壞人那樣?

  「…...然後大概這麼高,一個白白瘦瘦的歐洲女孩,頭髮尾端捲捲的,栗色......呃......她的眼睛......」

  十六夜摀著太陽穴相當痛苦的樣子,為了描述小帝妮身高而在半空中揮動的手糊里糊塗地碰到了我的鼻子,說起話來也語無倫次。這讓我更清楚的意識到現實生活和動畫作品之間存在有許多不同之處,畢竟如果相同的話,他無意間摸到的應該是我的奶子。

  不過就算現在的他真的摸到了,恐怕也沒有餘裕享受。他現在呼吸急促、心律不整、眼球運動混亂、平衡感出現異常——這些全是誤闖時空躍遷現場所引發的常見症狀,我見過這種情境幾百次了,一眼便能辨識出來。

  就好比直升機降落會把周圍弄得一片狼藉一樣,時空躍遷會給目標時間的同個地點帶來諸如精密電子設備失靈、時間感失調等等的反常現象,而這些亂象都必須等到維生裝置裡的我醒過來並離開這附近才會解除。

  「十六夜,我還是先帶你離開這裡吧,你快不行了。」

  「不我沒事請妳先回答......」十六夜猛然搖了搖頭以示清醒,不過他這麼做卻反而把自己搞得連站都站不穩。

  「嘖,你好了喔,先跟我走。」

  我搬出強硬的態度嚇阻他,使之不敢繼續違抗,接著一把抓起他的手就往外頭移動。說也奇怪,明明撲進他懷裡的時候一點都不會介意的,可現在僅僅是伸手握住他蒼白顫抖的手,竟也讓我焦躁不已。

  十六夜的手冰涼滑膩,糟糕的觸感很大一部分也是時空躍遷對他造成的影響以及我抱住他時沾到他手上的高含氧液體等因素所致。不過他的手變得不再像是記憶中那樣令人感到安心、溫暖、可靠亦是事實,此刻他手掌的觸感充滿著纖弱與不安定,作為男主角可真不是個好現象——畢竟小說裡穿著西裝的男主角可是必須有雙又大又粗的手哪!

  隨著與干擾源的距離越來越遠,十六夜的生理狀況也逐漸向常態恢復。帶領他一步一步走上階梯的過程雖然只是機械式的反覆動作,但我卻意外地一點也不覺得無聊,反倒覺得所有電路好像都照著步伐的節奏開始哼起歌來了,甚至開始希望這階梯永遠也走不到盡頭。

  就算最後和他一起走出了家門,我仍意猶未盡。不過十六夜似乎不這麼想,一踏出自家大門便急著抽回我剛握暖的手,可能是因為害羞吧,他的道謝也不怎麼誠懇。

 我身上的液體雖然比起水更容易蒸發,但衣物現在都還沒有完全乾燥,走出戶外立刻就被三月份的涼意弄得有些難受,他離開我身邊之後,又更冷了。

  環顧四周,別墅群外觀華美又不流於俗氣,寬敞街道與樓房高度比例配合良好讓人看了很是舒服,社區環境清幽且瀰漫著淡雅花香,和十六夜走過留下的體香融為一體令人相當放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片昏暗的天空,由橙黃漸層至灰青,那是不可以出現在春季的肅殺之氣。

  面對如此煞風景的天色,我竟開始想像這些事物全都被摧殘殆盡的光景——意識到過去幾百年來的殺戮都給我造成了些什麼影響,我不由得發了寒顫。這裡的人們抬頭與我看著同一片天空時,又是怎麼想的呢?我四處張望,但在視野中只有十六夜一人。

  他臉上掛著比起身處地下室時還要更加嚴重的焦躁。我知道他心裡正掛念著某件麻煩事,這不是他的「平常心」,觀察他現在的反應並不能得到大家對這片天空正確的感想——可是我有點感激他在我面前露出這麼不安的醜態。

  雖明白只是我自作多情,但此刻他真的就好像是我的同類一樣。我甚至都開始妄想:說不定將我所遭遇的一切全都說給他聽也無所謂,只有他不會害怕、不會討厭我,他認識真實的我以後,一定會陪我一起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場,然後接納我的所有,讓我重獲新生。

  會是這樣嗎?我的劇情......可以寫成這樣嗎?

  「妳在這邊等我一下,我去跟鄰居借電話報警。」將我放逐至幻想中的是這個人,而將我拖回現實裡的也是他。

  這句話說完他就踏著還不是很穩的步伐朝著別人家的門鈴跑了過去。

  似乎早在我抵達這裡之前,小帝妮就出了什麼亂子。雖然不知道究竟有多嚴重,可是一旦十六夜真的報警,我鐵定會跟著遭殃的。

  「誒......」我想出言阻止他卻錯過了時機,什麼都還沒說出口,門鈴便已經響起。

  我反射動作般地躲到了一旁的盆景後頭,眼睜睜看著住戶前來應門,我的心情也開始變得複雜了起來。

  「抱歉......我跟家人走散了,手機沒電,家裡電話費又還沒繳......可是無論如何我都必須盡快連絡上他們才可以,所以能否請你借我......」十六夜說得上氣不接下氣。

  什麼嘛!真沒種欸~比起在戰場上躲避砲火,「跟家人走散」這種事究竟有什麼好緊張的?至於把自己弄得這麼失態嗎?算了算了,弱弱的也行啦,如果是將來要一直陪著我的人,條件只需要夠可愛就好了嘛。

  「好......這支手機借你,你就在這邊打,不要亂跑。」那鄰居看起來跟十六夜似乎不怎麼熟識,對十六夜口中所描述的狀況半信半疑,雖然最終還是將手機借給他了,但完全沒有放下戒心。

  「真的非常感謝你!下次讓我請你吃頓飯吧。」將尊嚴暫時拋下,拿到手機後十六夜苦笑著鞠了個躬便準備撥打報案專線。

  換作是其他國家就算了,共和聯(P.U.A)這邊因為一些的政治上的考量而遲遲沒有難民法的設計,像我這樣被實驗室背著科技法規秘密製造出來的黑戶人口是沒有人權的,要是被政府發現的話保證不會有好下場。

  (我怎麼可能讓你得逞!)

  ——內投影系統「Valkyrie」確認攻擊命令,

  對入侵行動所需演算資源進行評估:

  占用資源未達1%,擬人思考迴路性能影響未達1%,屬安全範圍——權限解除鎖定,活化電戰適應模組。

  戰場環境確認,套用資安攻擊腳本——發現問題:電波干擾裝置不存在,腳本運作受阻。

  詢問:是否終止入侵作業?【是/否】

  (啊對,現在的這副身體沒有搭載電戰專用的裝備......呵,可別以為這樣就能難倒女神大人我!)

  駁回——手動修正障礙環節——武裝制御系統預備,短距離電波迷彩展開!

  哎呀,只可惜電波迷彩所能提供的偽裝只有距體表短短50公分的有效範圍,我逼不得已只好張開雙臂從背後將十六夜牢牢抱住。真不愧是「那個我」心中的完美情人,抱個幾秒鐘好像全身上下的機體受損都被修復了一樣,我真是越來越想要入手這傢伙了!

  詢問:電波迷彩最大擴散半徑達5公尺,是否提升出力量級?【是/否】

  (囉、囉嗦!)

  電波信號已攔截,確認障礙排除——攻擊腳本運作正常,入侵作業繼續執行。

  在內部記憶體發現安全漏洞,正在奪取裝置權限。

  裝置權限已接管,

  正在進行通話偽造程序......播放撥話音效,植入接通雜訊,播放接通音效,

  辦公室背景音套用完成,收音缺陷偽造完成。

  在記憶空間中搜尋美式高校劇集「沙發女孩」,擷取男主角「佐伊」聲紋特徵,開啟錄音程式——

  「112報案中心您好。」

  哇嗚,我就知道我超會挑的,佐伊的聲音好性感。

  雖然佐伊很棒,但十六夜那種七分凜然三分稚氣的嗓音和極東人說起英語獨特的魔性腔調搭配在一起才是百世難得一見的夢幻逸品!

  「喝啊、喝啊......我妹妹突然,和爸媽一起失蹤了!」

  可能是希望盡量讓一旁監視他的鄰居聽不懂,他對著手機話筒說起丟三落四的世界語。

  共和聯的現況中,作為正式官方語言的世界語在民間根本沒有人使用是事實,而公務人員必須掌握基礎的世界語溝通能力也是事實,以世界語報案確實有機會成功瞞過鄰居——但問題是他自己的世界語也說得一塌糊塗,這麼做真的有比較好嗎?

  赤羽家是赫赫有名的陰陽術名門,近年在共和聯的發展更是把同為安倍晴明入室弟子的本家土御門吊起來打。對「赤羽」十六夜來說,運用法術達成他的目的應該既輕鬆又有把握才對,幹嘛硬要作死把自己的世界語說得有多破秀給大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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